他已经看到三、四个被污染者咬伤后,果断选择自我了断的队员了。
消灭赫卡忒病毒的药剂没有研发出来之前,任何想要阻断病毒污染身体的行为,都是无效的。
被病毒入侵者,会慢慢在痛苦中,蜕变成为行尸走肉般的污染者。
在某段未知的时刻,会忽然发狂,聚集成为污染潮,浩浩荡荡朝着某个方向涌去。路过的花草、房屋都幸免不了被摧残,幸存者也无一例外要被追赶。
“路统领的单独密电!”
刚才那个负责传令的士兵又从后面跑过来,怀里紧紧揣着通讯器。
忽然,陈眠一把将吴莽拉到自己身后。
吴莽后背直直撞翻了旁边的栅栏,目光惊魂不定地看着,那只被陈眠一枪爆头的污染者。
浓绿的黏液淌了一地,狰狞的头颅汩汩流出红色与绿色混合的恶心浓汁。
刚刚他差点被这只污染者咬到,幸好陈眠将他及时拉了过去。
“我说过多少遍,不要走红色标记的路,那里没有能量护盾,很容易就被污染者嗅到气息。”
陈眠的声音闷闷地从防护面罩底下传来,冷静而强硬。
吴莽连声认错,并快速冷静下来,将手里的通讯器递给陈眠。
陈眠:“什么时候到?”
“Unbelievable!我可爱的Honey,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当初花重金秘密打造的通讯器,只有我能单独联系你。这么多次我找你,你都挂断了通讯,一句话都不愿跟我说,如今你居然理我了,噢买噶!神圣的主显灵了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闭嘴。”陈眠低声冷冷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吴莽在旁边看得冷汗直冒。
这位八区统领,喜欢男人这件事,在各大安全区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公开秘密。
而陈眠记仇这件事,也是各区都了然的。
曾经,中心区召集各大统领开会,路易非对陈眠一见钟情——是他自己说的。他在会议上疯狂示爱,还说回去会把自己别墅的男宠们都赶走,以后心里只有陈眠一个人。
这搞得长老和其他统领们一度难堪,会议难以进行,最终在陈眠殴打路易非的混乱场面中潦草作罢。
路易非被打得头破血流,却还能笑出来。
真是个疯子。
陈眠落下了狠话,他是直男,让他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路易非搞了个通讯器找人送给陈眠。
陈眠本来不想要的,但通讯器这种东西,在末世大有作用,关键时候是能救人命的。
于是他没舍得扔,他这是在为自己辖区的幸存者们做打算。
如今第九区遇到危险,他还有点庆幸当初没有一拳炸烂它。
第九区的幸存者,数量相当于一座城镇的人口。
“在路上了,我离你这儿近,还有几里路就到了,喏,听听汽车轮胎滚动的声音,像不像我的心......”
陈眠一把摁断了通讯。
“吴莽,广播通知幸存者们,老实呆在家里,不要出门!各成员注意,随时准备掩护支援队伍!”
“是!”
污染者们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片黑色的浪。
守护安全区的铁架被推翻了好几处,污染者们马蜂窝一样从那些缺口冲进了人类生活区。
砰砰砰!
陈眠打死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污染者,配合队友,将倒塌的铁架暴力地撑起来,并在几处薄弱的地方缠上钢丝。
“报告统领!南城区外围出现一辆改装精良的越野车,经确认,是八区统领路易非。是否放行!”
“放行!”
南城区的越野车速度快得惊人,一路上碾死了不少只挡路的污染者。
车轮蛮横直冲,残躯碎沫飞溅一地。
越野车上只有两人,开车的是路易非的保镖查多,戴墨镜。
路易非倚在车窗前,狂风将他额前碎发往后吹,露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他扬着笑,手里只持一把手枪,全然不惧身旁的污染者,一边高声呼叫,一边抬手精准射杀路过的、扑面的污染者。
“呼!查多,好多污染者啊,这真刺激!”
戴墨镜的保镖始终抿着唇,专心开车。
城门放行,越野车便一路直达陈眠所在的三号防线。
陈眠在一座塔台上,操控着手里的机关枪,扫射着底下的污染者,阻止他们不断地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污染者们的目光和之前稍微不一样了,不再完全溃散,隐约有聚焦的感觉。
没错,他居然觉得污染者在看他。
“噢,Honey!我来救你了!”
路易非刚见到他,就像发了疯的动物,要扑上去。
陈眠看到他来,起身,掏出来一把枪,抵上了路易非的脑袋,阻止了他靠近的步伐。
“其他人呢?”他眼神变得很冷,语气颇为不悦。
“什么其他人?不是只有我吗?”路易非双手举起,放在耳侧,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的宝贝只能由我一个人宠爱。”
砰!
陈眠直接一枪打在了他的脚跟,“我是问你支援的队伍。”
路易非完全没被这一枪吓到,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亲爱的,不好意思。”
他耸耸肩,摊开手:
“我确实是来支援的,但只支援你一个,我是来带你走的。其他人的死活中心区不管,我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