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两声,下晌帮着把猎物送去城里后,还是走了。
栅栏里空了下来,这边原耕耘他们决定第二天就上山去。
周二仓和杨可真怕这边住不开,过来请韩大舅他们过去周家住,向园留他们吃夕食,“哪用得着,前前后后还有好几间屋子空着呢,有得是地方住。”
韩大舅他们也不挑剔,见向园抱着被子给他们铺,连忙拦下,“园丫头,你可别忙活了,这么热的天,随便铺几张席子就够我们睡了,你要用这棉被,那我们可要热得睡不着了。”
向园:“这棉被铺下头软和,上头还要铺席子呢,不会热的。就是床上睡不下,得委屈表哥们睡地上了。”
韩让瞥了原耕耘一眼,怀疑是他过于娇气才让表妹觉得他们也一样矫情。
他板着脸道:“都是大男人,哪有那么多臭毛病,你回去歇你的,这边有你相公支应呢。”说着,把一沓棉被往向园背上一罩,将人往外推。
向园:“……”
原耕耘赶忙过去接着,柔声道:“没憋坏吧?”
韩让:“……”
都没罩头上,怎么可能憋坏?
奸诈小人!诡计多端!
向园喘了口气,“没憋着,没憋着。”他们不让铺,她只好抱回去,勉强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摆摆道:“你们早点休息吧,锅里我蒸的有包子,明早记得带着路上吃。”
“嗯。”原耕耘应下,把她送回去,“三四天我们就回来了,你好好歇息,别挂念。”
明日要赶早上山,他不想吵醒向园,就在医庐那边和韩大舅几人同住。
又要打野猪,向园不可能不挂念,只能找些事情做分散心神,栅栏里没有动物可喂,她就只能把心劲儿钻到别的上头。
“瞧这乱嗡嗡的,你这是忙什么呢?”傍晚间,杨可真和苗秋枳过来串门子。
向园放下捋了一半的蒲草茎,给她们端了两把凳子,懒洋洋道:“我晒了些蒲草,先编个篮子试试,要是编得好,再编别的。”
“看你这没一点儿精神头,怎么,九郎才走你就想他了?”杨可真将近四个月的身孕,已有些显怀,她微微仰靠着坐下,捏了捏向园嫩滑的脸蛋。
咦,手感真好,怪不得人都说,像剥了壳的煮鸡蛋。
向园鼓起脸颊,把她手指弹开,才呼口气道:“姐姐,你想周二哥就想周二哥,做什么要带上我?”
“呸,谁想他,巴不得他长山上算了。”这一两个月,他们不停在山上忙活,夫妻两个的确聚少离多,兼之有了身孕,这段时日不见还罢,一见便是蜜里调油,感情比往日还要好上几分。
可正如原耕耘往日所说,越是亲热上头的夫妻,在外头越装得像不认得似的,便是心里喜欢,也要装成嫌弃模样。
此时杨可真说起,脸上便带着几分羞意。
苗秋枳离周家近,早看出来俩人眉目含情,也跟着打趣道:“你别呸啊呸的,你只说想不想?依我看,就是你不想,你肚子里这个也要替你想呢!”
向园一阵笑,瞌睡都叫她们赶跑了,去架子下剪了一串看着熟些的葡萄,洗了大家分吃,“来,别说我亏你们的嘴,今年头一串,先给你俩尝鲜。”
葡萄还未彻底成熟,日头晒了一天,在水里过一遍青莹莹的表皮瞬时挂了一层白色果霜,上头还点缀着几滴滚圆的水珠,看着就清凉,不愧绿珠之名。
只是味道有些酸,向园吃了一个,酸得眉毛都皱成一团,苗秋枳也受不了,只有杨可真爱吃,“还是这个味儿对,前头周二仓在山上摘的山桃,甜津津的,腻歪得很,不如这个顺口。”
向园和苗秋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真不酸啊?”
那山桃她们可都吃过,不过鸭蛋大小,吃起来又脆又清甜。便是桃子和葡萄各有各的味,也可以说一声好吃了,结果竟被她嫌弃成这样,这半熟不熟酸唧唧的葡萄倒成好的了。要知道,杨可真以往可是最爱甜的人。
“不酸,正合口。”见她们不吃,杨可真一个连一个的拈,直到一串葡萄下了肚,才意犹未尽停手。
向园盯着杨可真的肚子看了半晌,才叹道:“这小家伙可真了不得。”
苗秋枳笑道:“确实不错,带得他娘都肯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