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美丽可爱,该有些她中意的漂亮的好物件来配她,怡悦她的眼目,愉悦她的心情。
原耕耘想着,柔声道:“七夕前咱们进城好好挑一些,还要给你买首饰,买胭脂,买点心,对了,册子你看完了没,那书生估计还没回来,我们可以去书铺看看。”
向园瞪大眼睛,不解风情道:“耕耘哥哥,不许败家哦!花瓶好看是好看,却不够质朴,不如酒罐子更能衬托咱们家朴素自然、粗犷厚重的气质。首饰我都有好些了,珠钗和绢花我都戴不过来呢,暂时不需要别的。”
楼采春送了她好些漂亮的绢花,她每天换着戴,甚至都不嫌麻烦变着样梳发髻,如今她兴头儿还大着,对新首饰也没多大兴趣。
谈到胭脂,那就不算败家了,向园只是有点可惜,“也不知道那胭脂铺从哪里进的盒子,要是能只买盒子就好了。”
润肤的面脂不说,她每天都会涂一些,但带色的胭脂和口脂她真是用不完啊,只买盒子的话,他们可以自己调颜色,不描眉画脸,就是用来做画画的调色碟也好啊。
至于点心,吃到自家肚子里的东西,只要好吃爱吃能吃,吃多少都不算败家。
画册子嘛,那也算是好东西,向园觉得下次可以买些带字又带画的话本子,肯定更好看。
原耕耘觉着稀奇,“只喜欢盒子,不喜欢胭脂?只喜欢坛子罐子,不喜欢花瓶?首饰你也会嫌多?”
可一想这是向园,也就不那么稀奇了。
“还要火不要?”他问。
“不要了。”向园把菜铲出来,洗把手坐到原耕耘身边去,“哎呀,胭脂用不完就浪费了嘛,首饰只是个点缀,戴不戴都行,我以前都在山上折一枝野花戴,也挺好看的。花瓶漂亮是漂亮,但是太精贵细腻了,放到咱们屋里,好似偷拿了别人家的东西摆。我还是觉得粗陶瓷跟咱们家更搭,看着就像是咱家的东西,既不想偷的,也不像捡的。”
原耕耘差点没笑出声,应了一声道:“那回头带你去陶窑瓷窑里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你喜欢的。”
“好啊好啊,”向园很有兴致,“我觉得装酒那种小罐子肯定还有别的颜色,别的样式,但是咱们去买桑葚膏的罐子的时候,那伙计硬说没有,这次咱们去别的地方瞧瞧。”
“好,”原耕耘利落应下,“还可以去瓷器店瞧瞧,他们进货的地方多,种类肯定也多。”
吃过饭,向园扶着车,原耕耘扛着动弹不动的大野猪,一下子就把它甩车板上,车板都震得晃了几晃,向园嘴巴张圆,“耕耘哥哥,你是不是又长力气了啊?”
原耕耘含蓄点头,“抱两三个你走十里地不在话下。”
“你怎么这么会比喻?”向园瞪他一眼,松开车把,把垫在他肩头的破毡子取下,折起来放在车头,然后站到他跟前仰着头道,“你就不会说抱着我走二三十里,怎么还抱两三个我?我跟你说,可没有那么多人给你抱。”
原耕耘本来垫好稻草要捆车的,闻言丢下绳子,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向园,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了?”
天上太阳迸发的光好似都跳到他眼睛里去,烫得向园心肝儿一阵乱颤,猛地甩开他在腰间摩挲的大掌,她踮着脚把草帽往原耕耘头上一扣,麻溜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你早去早回,我不送你了。”
原耕耘看她一溜儿小跑的背影,咬着牙根嗤笑一声,“你等我回来!”
把蒲黄和半夏装车,将绳子绕着车捆了几圈,确定野猪不会掉下去之后,他扬声朝屋里道:“你歇会儿晌再看书,晚点凉快了再去村里,我估摸着两个时辰就能回,你要是闷就去村里串串门,晚间我经过顺道接你回来。”
“好好,知道啦。”
原耕耘听出那声音就在外间窗户口,低头又是一笑,牵着骡车悠达达往外走,到门口还不忘交代一二三好好看家。
向园透过窗缝看他走远,拍拍胸口。
“有什么好笑的!”
“那么爱笑!”
“哼!”
她嘀咕几句,歪在床上翻了会儿书,看得困了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