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黄呜呜,叫得很低声,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大黑最近很有做晚辈的样子,逮到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二黄吃,三花见不得它俩关系比跟自己的好,也跟着有样学样,非常照顾二黄。
若不是知道它们的关系,向园肯定要怀疑大黑或是三花在追求二黄,并且要猜测一下谁才是二黄肚里狗崽子的爹,但原耕耘说了,二黄的伴儿其实是只狼,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你到时候看着好了,二黄生崽儿了万一随爹,你就知道肯定是狼了。”
向园:“那要是随娘呢?”
原耕耘:“不管随爹随娘,它爹就是狼。”
就算随娘,他也不可能带着向园去看狼爹,就为了证明二黄的伴儿是个狼。
向园哼唧一声,“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我们老虎厉害!”
原耕耘:“……”
向园脑子转得有点快,他觉得自己不太跟得上她的思路了。正说狼和狗呢,怎么就和老虎扯上关系了,还她们老虎?
“向园,你什么意思?”刚问完,他就醒过窍来,“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随爹不随娘不高兴吧?”
向园:“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们又不是狼又不是狗,我只是说老虎比较厉害,可惜狗不能和老虎生孩子。”
“嗯,”原耕耘点点头,扶她躺在自己腿上,“你说得对,狗不能和老虎生孩子,但你这个属老虎的可以和我这个属猪的生孩子。”
向园一边看若明若灭的星星,一边掰着他的手指把玩,“狗还不一定属狗呢,我们就不说老虎和猪了嘛。我们都是人,大人和大人,男人和女人,嗯,还有坏人和好人。”
原耕耘低头,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怎么就是坏人和好人啦?就不能是好人和坏人,好人和好人,坏人和坏人?”
向园嘿嘿笑,“总要有一个坏一点儿的,两个人过日子才有意思嘛!”她说着,似是有几分害羞,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捂。
没捂成,听闻她这话,原耕耘眼神就是一暗。
他抽回手搂着人与自己胸腹相贴,凑到她耳边细问:“那今天晚上你要当好人还是坏人?”
灼热的气息熏得向园脸都烫了起来,她状似无意地扭过脸,贴在原耕耘颈侧,腿随意搭在秋千边沿,随着秋千轻摇而来回摆动。
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才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道:“我今晚要先做坏人,再做好人,当你觉得我很坏的时候,突然发现我是个大好人,然后就又气又心疼,疼得柔肠百转,百转千回,回肠荡气,气得不得了,然后你就要变坏人,把我对你的坏统统报复回来。”
“噢!”原耕耘叫向园这隐晦又直白的心思逗笑,看了眼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肚子,又盯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来来回回看。
向园赶紧捂住肚子,瞪他,“你瞎瞅什么呢!”
咦,眼睛更大了。
原耕耘揉了揉她的下巴,强忍着笑意,一板一眼道:“没怎么,就是看你眼睛大肚皮小,可别这会儿说得好听,等会儿又要哭又要闹,还要诬赖,说我故意欺负你。”
“哼,我哪有!”向园肘了他一下,原耕耘捂着肚子倒在她身上,装腔作痛楚模样,“哎呦,向园,你把我撞坏了,是不是故意欺负我?还是你现在就开始做坏人了?”
“你才是坏人,我不做坏人了!”向园使劲儿推他。
原耕耘顺势坐直,把向园也捞上去抱到怀里,“怎么不做坏人了?刚刚不是说好的吗?我都答应你了。”
向园哼哼唧唧,不想跟他玩了,“你一点都不认真,你还笑话我。”
原耕耘抱着她回屋,“我可不是笑话你,不说你撑到我变坏,你只要撑到回肠荡气,我就不说你肚皮小。”
向园气得脸颊鼓起,“这是肚皮大肚皮小的事情吗?你分明是笑话我馋。”
可明明她就是更加注重情绪欺负和情感变化,这叫有情.调,才不是他想的那样贪吃。
原耕耘巴不得她又贪又馋,顶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可向园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胃口,更加没那么大兴趣,他也只能想方设法勾引她的兴趣了。
“馋还不对吗?我这是夸你,坏人演得像极了。”说话间,原耕耘已经抱着她踱到了屋门口,“坏娘子,请帮等会儿就要心甘情愿受你欺负的好相公开下门吧。”
晚间熏了艾草,气味快散的时候就把门窗关严了,怕蚊子跟着进去。
向园赶紧把摸到屋门的手撤回来背在身后,“原耕耘,你有点天真啊,我都是坏娘子了,怎么可能会帮你开门呢?”
“不开啊?”原耕耘四处打量着,大有四处无人,门口挺好,他想尝试尝试新环境的意思,向园赶紧推开门,“开开开,我是逗你玩的,这只是我欺负人的一种方式。”
“唔,知道,你又当坏人了嘛!”
可坏人也不是好当的,向园想得很好,但是她就没有使坏的脑子,她能想出来的最大程度欺负原耕耘的事儿,就是自己滚到里边,让他一个人睡。
再狠一点,让他给自己扇扇子,但这一点都不够厉害,她也舍不得对他那么坏,所以做坏人这个艰巨任务最终还是由原耕耘来承担。
上弦月皎,由东升至中天,又缓缓西落,向园从内侧滚到外侧,从床头转到床尾,最后悬在床沿,偃旗息鼓的时刻,她回头望向西窗,隐隐可见纤纤明月袅袅挂在枝头……
已经子时了吧,看原耕耘以后还敢不敢笑不笑话自己眼睛大肚皮小,向园沉浸在赢了的满足中,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