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收的粮食多,如玉米小麦大米这些还好存放,但是土豆红薯就不成了,若保存不当就要腐坏生芽,就不能吃了,他们决定挖个地窖。
向园都想好样式了,就挖唐婶子家那种,小一点,但是一定要方正,里头用青砖或者石板砌。她还打算回头跟原耕耘一起去陆家取取经。
原耕耘擦了把脸,又灌了两碗茶水,才道:“咱们家附近不行,土粘性大,容易塌方。地势也不够高,没法防潮。回头去山上看看吧,放腊八蒜的时候,我在小院后头高处发现个空心大石头,那里温度低一些,而且通风干燥,如果只是存储土豆、红薯、生姜这些,那里比山下更合适。”
两人商量着,提了篮子往竹坡坡上去。
雨下得不大,这零星雨点伴着正适合走动走动,向园一路低着腰,一眼不错地往树叶底下看,哪里都像是藏着蘑菇的样子,可掀开了却又没有。
原耕耘都替她累得慌。他拉了向园往上头一点的松树林去,“那里头有松乳菇。”
的确有,但是不多,原耕耘找着一片,就喊向园去捡,他再找下一片。两人找了半个时辰,各自也装了有大半篮。
“够不够?”原耕耘瞅瞅她的,又瞅瞅自己的背筐,“山里比较多,下次咱们去山里捡。我捡了一筐没背下来,晾在小院里了。”
“够了够了。”向园本来就想炒一个菜吃,现在这些都够炒一个菜外加炒一罐菇子酱了。
捡了菌子,晌午自然是要吃菌子的,原耕耘淘洗菌子,向园切腊肉丁,她先把酱熬上,等差不多了才盖在锅里焖着和原耕耘一起去灶房洗漱。
夏天用炕也有好处,他们在灶房生火烧水,带得跟灶房相连的东间都干燥清爽,向园一时晾不干的衣物、药材、菜干都拿到这屋里来熥干。
他们还想要是收稻的时候天不晴,就把稻子放这屋和灶房,一天火不断给炕干。
今天的澡洗得不太顺利,原耕耘中途被向园撵了出来,他只好收拾了两人刚换下来的脏衣裳去井边洗。
离弦草到底在哪长的啊,要不了几天就到六月里了,满打满算,他能肆无忌惮的时光也就是这半月而已,可惜向园还不大配合。
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呢,原耕耘很苦恼,他神游天外,手上一个不注意就搓坏了一件衣裳。
刚从灶房后门口出来的向园,“……”
“耕耘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就这一件穿得舒服了。”她蹲在旁边控诉。
“嗯?”原耕耘扯扯那片薄料子,好像是……小衣?
他脑子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向园的话,疑惑地试探道:“其他的,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记得她做裙子的时候,小衣也是做过几件的呀,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能穿了呢?
原耕耘觉得自己跟正确答案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偏偏那薄薄一层窗户纸,他就是捅不破。
“哼!”向园气呼呼去灶棚底下做饭,留原耕耘一个人琢磨答案。
原耕耘衣裳也洗不下去了,他抻开小衣看了又看,还是想不明白,干脆拧干,拿着去屋里找别的比对,这一对就发现了问题,其他的好似比着小了许多,难道是……
他晃晃晕乎乎的脑袋,麻利地去后头将衣服洗完晾干,去灶棚底下找向园。
向园就是跟他闹一下别扭,转头就忘记了,见他进来,指使道:“耕耘哥哥,添把柴,要烧旺一些。”
原耕耘顺势坐在灶台前烧火,火势渐大,热油冒出青盐,呲啦一声,向园把撕好的菌子倒进去翻炒。
新鲜的菌子不需要加什么配料,只用加一把蒜子,一把小葱就足够好吃了,菌子独有的香味都炒出来,再添一碗水焖煮半刻钟,拌饭的汤汁也有了。
向园又在后锅烧了个丝瓜蛋汤。
他们现在一天能收五个鸡蛋、一个鸭蛋、两个鹅蛋,几天就能积下好大一篮子,前几天给樊云英送去两只母鸡,一篮子鸡蛋,这几天就又攒够一篮子了,两口子每天放开吃都吃不完,向园想着最近就紧着鸭蛋和鹅蛋先吃,鸡蛋攒十天半个月,攒的多了做一批变蛋,能存放很久,味道也独特。
丝瓜是刚结的,还嫩生着,但他们今年都还没吃过丝瓜,所以向园这几天都盯着瓜棚子,今天经过的时候实在没忍住,不想等它再长大,直接就揪下来了。
果然新鲜菜最让人喜欢,不只吃着新鲜,做的时候也新鲜。
丝瓜削了皮,斜切滚刀块,放盐水中浸泡一会儿,炒软后加热水炖煮,等到汤汁变浓了下入煎好的鸡蛋,出锅前撒一把小葱,味道就足够鲜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