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有好生意了?”
“我家那小子也可皮实,啥活儿都能做,再有好活计,园丫头你可跟九郎好好说说,带上你大侄儿啊。”
向园笑笑,“借婶子嫂子吉言,我倒天天盼着有好生意呢,可好生意又能做几回,机遇难得不是?这不,耕耘哥哥发钱了,我们先前看好个小房子,如今钱正好够,赶紧去买下来,以后也算个营生。”
苗秋枳和杨可真都愣了愣,异口同声问道:“园园,你们要去城里住?”
问完,两人又都笑了。
向园摇摇头,连声道:“不是不是,我们还在这儿住的,我可舍不得你们!只是钱存着存着就花光了,我们就想着买间房,租出去也是个长久盘算。”
“瞧这嘴甜的,我看舍不得你姐姐和苗娘子是真,舍不得我们这些老婆子可是假的。”
“不假不假,我回来了给你们带糖吃,给婶子嫂子们多分点,你们就知道我一点也不偏心。”
原耕耘牵了骡子过来,向园笑嘻嘻跟她们打过招呼,两人往城里去。
时候已然不早,向园骑在骡子上还问:“耕耘哥哥,咱们真要进城啊?”
原耕耘:“你糖都许给人家了,不进城怎么办?”
向园暗怪自己嘴快,“早知道我应该说明天再请她们吃糖的,说不定她们还觉得是咱俩买了房子太高兴,才这么大方。”
原耕耘捏捏她的手指,“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小气吧?”
那倒没有,向园觉得自己还是挺大方的,但是她一点也不希望别人觉得她大方。毕竟大方习惯了,可能就会被人当冤大头看。
原耕耘笑笑,“何翀说贡院附近有个小院子,出价要卖,位置虽偏僻些,价格却便宜,十间房只要百两银子,咱们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能买就买下来,租给学子们也是一笔收入,就是三年五年回不了本,十年八年总能回本的。”
向园看看天,日头都偏西了,“今天会不会有点晚了,咱们能赶回来不?”
原耕耘:“他交代的那个中人在草市桥值班,今天先过去看看图样。”
向园扭头一乐,“要真是好房子,咱们就买下,这样人家再问起,我就说钱已经花了,嘿嘿。”
然后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耕耘哥哥,不是说牙行是县令小舅子管吗?何三哥跟他不对付,还能把手伸进去?”
原耕耘:“小妾失宠了,小舅子自然也就不算小舅子了,何翀掺和不了太深,所以就让咱们捡漏。”
向园没话说了,有漏不捡,简直没天理。
“耕耘哥哥,何三哥既没要抽成,又给咱捡漏,咱们欠的人情有点大呀,得好好想想怎么还回去。”
原耕耘摸摸她的脸,“嗯,等他成亲,咱们送他一份大礼。”
向园好奇,耕耘哥哥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什么大礼?”她问。
其实原耕耘一点也不知道,“你来想,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出来的吧。”他鼓励。
向园扭头瞪他,“还说我懒,我看你才懒。”
原耕耘掐住她的腰,往前倾了倾,“向园,你说的什么?我有点没听清,是在嫌我懒吗?”
向园马上犯怂,“怎么会呢,耕耘哥哥,你最勤劳能干啦。我是说,我有点笨,无法胜任这种需要智慧完成的工作,不如你来,你脑子聪明心思巧,肯定知道你的好朋友喜欢什么,你想个主意出来,其他的就交给我。”
“哦~”原耕耘笑笑,勉强接受这个回答。如果向园坚持说他懒,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勤快。
向园见到牙人时,一度意外他是何翀安插在牙行的内应,不然怎么原耕耘一报何翀的名号,他的态度就来个大转弯呢。
牙人嘿嘿一笑,“何三爷早交代过,这不册子我都带着呢,就是这个。”
他麻溜翻开夹草标记那一页,指着给他们看,“在县城东南,贡院后街的青云巷,正好在后街和东街夹角处,是个好地界,安静又通达。房子也新,是前几年才修葺过的,里头的家具主家都不要了,只咬定要价一百两银子。”
原耕耘笑笑,将册子递给向园翻看,又问牙人:“房屋主人是哪家?眼见八月里就乡试了,这房子可跟谁签过租契?”
牙人不自在地笑笑,“原爷,您是何三爷荐过来的,既然问到这儿,我也不瞒您,只是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再不能叫第三个人知晓。”
向园努力把自己藏在原耕耘背后,支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