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园懵了一瞬,连忙挣扎着反驳:“怎么可能呢,我可不是这样的人,我这不是想办法吗?你不同意就不吵了呗。”
原耕耘哼笑一声,松了些力道,“还说没有,要是我冤枉你,你肯定要委屈,要质问:‘耕耘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刚刚都没有委屈,只有心虚。”
不得不说,在了解向园,模仿向园这一块,无人能出原耕耘其右,他捧住向园的脸质问:“说,为什么想跟我吵架?”
向园瞪他一眼,“我又不是真要跟你吵架,这是情.趣嘛,你一点都不懂。”
情.趣?原耕耘有一瞬间迷茫,什么时候吵架也能成一种情.趣了,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怀疑向园对这两个字有误解。
或许是他怀疑的眼神过于明显,话还没问出口,就又挨了向园一瞪,“哼,你少瞧不起人,我怎么就不能懂了?”
她侃侃而谈,颇为自得,“情.趣就是情调趣味,情意。”紧接着嫌弃,“你真是既没情调,又没趣味,这都听不出来。”
关于没情意的话,说出来实在亏心,向园闭口不言。
原耕耘眯了眯眼,“向园,你进步很大啊,在哪里学的?也教教我。”
连夫妻小话儿都听不明白的人,现在倒好说他没情调没趣味了。
向园才不跟他说,原耕耘挠她腰窝,向园呼呼呼滚来滚去,笑得喘不过气,只好求饶,“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原耕耘停下动作等她说。
“你见得少,我看村里夫妻俩吵架可有意思啦,前儿个……”
向园把那天在村里遇到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通,羡慕地总结道:“小林嫂揪她相公耳朵可威风了,小林哥被揪耳朵还笑得可高兴,一个劲儿地说‘你对你对你都对,我错我错我都错’。杨姐姐说,他们见天都是这样,不管小林嫂怎么数落,小林哥都不恼,村里人提起来,每一个不羡慕的。”
她有点懊恼,两个月前年少无知的自己真是不惜福,那会儿可是原耕耘求着她驯服他啊,她就那么怂地拒绝了,真是问不逢时,要是原耕耘再问,她肯定要换个答案。
原耕耘听了半天,只明白一件事,“所以你想揪我耳朵?”
向园眨眨眼,“倒也不是……”
原耕耘目光逼视下,她悄咪咪改了口,“不完全是嘛。”
原耕耘已经捞她的手往自己耳朵上放,“揪就揪呗,你还客气呢!孩子都生过,还能不让你揪耳朵?”
向园:“……”
向园摸摸原耕耘微微发烫的耳根,指正道:“耕耘哥哥,你措辞严谨一点啊,我们只是做过生孩子的事,可不是生过孩子,这里头区别可大呢。”
原耕耘压不住嘴角,眼睛里蕴满笑意,“是,娘子~”他尾音拉得老长,“不过,揪耳朵归揪耳朵,欺负我归欺负我,不许跟我吵架。”
他说着,贴着向园的耳朵嘀咕:“多少有情有趣的事你不知道学,想吵架还找理由。向园,耳朵给你揪,但是我生气了,你得哄我一下。”
向园捏他耳朵的动作不由就有些迟疑,“怎么哄?”她犹豫着问。
原耕耘一句话叫她梗在心口,胸口起伏起来,“向园,你行不行了?还要问我怎么哄?你怎么不干脆给我派任务,让我自己哄自己?”
向园觉得也不是不行,但这会儿显然不能这么说,她道:“那好嘛!我就是问问你的意愿,哄你当然是以你的感受为主啦。”
原耕耘轻笑,“向大夫,都做过这么长时间好夫妻了,你怎么摸不准我的脉?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毕竟你这么聪明好学,现在摸不准不要紧,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对吧?”
他满含期待地看过去。
向园:“……”
“对!”她斩钉截铁。
浅浅歇了个晌,醒来收拾好,两人带上草帽,骑着骡子去村里喊人。
“耕耘哥哥,咱们在哪里结钱?”
“先去里正家,看里正怎么说,估计是要去祠堂。”
“可李巨山还在村祠里关着呢,听说朱家还在跟三叔公商量,还没说定要怎么处理。”
“那估计就是在祠堂了,这事儿处理完恐怕就要发落李巨山,只看最后怎么商量了。”
原耕耘想得没错,里正的意思也是去祠堂。
朱家人见天缠磨,嚷着要发落李巨山,李巨山也不安生,哭着喊着要休妻,两头闹腾得里正不得安生。但因为伐木还有一大笔银子没下来,两方都惦记着,谁也不肯退一步让一步,不然他早把这事儿说定了。
他们这次伐木算是小型合伙,人不多,时间也不长,原耕耘和何翀虽是私下说定的,两人也签了买卖协议,是以原耕耘手里还有一份杉木的买卖契约,标注了杉木的出手价格和最终得利。
两份契约对照,每个人该分多少钱都有数,没什么好扯皮的。
里正细细对照了两份文书,道:“那就去祠堂,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钱原耕耘都带着的,他也不想耽搁太久,“今儿能喊齐人就今儿个弄完吧,毕竟是各家下力气赚来的,还是得分到个人手上才安心。”
有他这句话,里正就放心了,几人分头去各家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