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云英也是闻到生咸鸭蛋的腥味害喜的,但是后头喝鱼汤,吃鸡蛋,吃腊肉粽、蛋黄粽和各种菜蔬都没什么大反应,只有早起时会干呕。她当时还说,这孩子跟哥哥一样,是个肯心疼人的。
向园就猜测,原耕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应该很乖巧。
苗秋枳也面带好奇看过去。
杨可真月份尚小,还不到显怀的时候,她摸摸肚子,一脸笑意:“我都没什么感觉,要不是大夫说怀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呢。以前我叫生血冲着也会头晕恶心,甚至娘扶着我躺床上那会儿我都没往那儿想,没想到还真是。”
向园又看看她的肚子,想摸摸,又有点怕摸坏了,她收回蠢蠢欲动的手,决定还是不摸了。
阿七嘴就比较快,“园姐姐,你要是喜欢也生一个呗。要是个女孩儿,我等着她,长大娶她做媳妇儿。”
向园想了想摇头,“不行,你们差着辈分呢。而且你年纪有点大了,我女儿就是找相公,大两三岁也就够了,大太多的不要。”
阿七:“……”
苗秋枳忍俊不禁,杨可真捂住肚子,想笑又不敢笑,周婶子赶忙扶住她,点着阿七的脑袋:“前儿个还说不娶媳妇儿呢,今个儿就开始给自己找娃娃亲啦?”
阿七:“哼!”
果然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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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园和苗秋枳炒菜的间隙,杨可真坐在一边同她们说话。
“园园,那天你是不是看出来了,怕诊错了叫我们空欢喜一场?”
向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也是头一次诊喜脉,刚给我娘诊完,又给你诊,你们俩脉象一模一样,我都吃了一惊,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弄错了。还是谢大夫来,我比对着跟他请教了,才知道果真是喜脉。”
杨可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亏得是你,这个时候还肯为我多想一步。”
成婚几年没有身孕,这都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婆婆就是再好,事关子孙后代,怎么可能没一点芥蒂。
向园问她月事的时候,她就有点预感,但是又怕空欢喜一场,直到大夫来,确定是怀了身孕,她才明白向园当时的犹豫,也就越发感念她的用心。
苗秋枳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她含笑看着向园道:“等下次再诊,你肯定就能确定了。园园,你会越来越厉害的。”
向园觉得自己还不够厉害,不过被她们鼓励,她还是很高兴。
“我会继续加油的,等你有宝宝了,我肯定一下子就能诊出来。”
两人都被她逗笑。
吃完饭,送人走的时候,向园把上午在地头找的马齿苋给他们。
周满仓还当这是给他们吃的,“马齿苋啊,好久没吃过了。”
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一把不太够,等回去路上他再多找点,就够一盘菜了。
向园无语地看着他:“这不是吃的,拿这个煎水洗,能解麦芒毒。你们忙活这么久,要是身上扎得慌,就试试。应该管用,不管用再来找我,包治的。”
“这样啊!”周满仓挠挠头。
笑声渐次响起,为了缓解尴尬,他蹲下身去跟刚从山上跑下来的大黑聊天。
“你跑哪去了?我都好几天没瞧见你了,你有空可以去村里找我,知道我们家在哪儿吧……”
阿七蹲在一边打岔:“周三哥,你指望大黑还不如指望我,它不会认错你家的门,但它肯定听不懂你说话。”
陆盛:“……”
怕自家小七叔被又呆又轴的周满仓揍一顿,他把人拎走了,当然他的一把马齿苋和阿七的桑葚果也没忘记拎上。
周二仓怕自己的傻弟弟再闹笑话,踢了踢他的屁股,“走了!”
大黑注视着一行人走远,围着向园绕了两圈,抬头望着她。
二黄就比它直白得多,且非常有先见之明,它直接叼着狗盆过来。
向园看懂了,这俩在外头没吃饱。
一二三野惯了,在山下待不住,如果不特地交代它们,一大早就能跑得不见狗影。原耕耘干脆给它们排了班,每天留一只看家,其他两只随便去哪里撒欢,只要不去村里扰民便好。
它们跑够了自己就会回家来,有时候是晌午,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半夜。
原耕耘说,大黑可能找着相好了,估计还给二黄找了一个。回回都是它俩回来得晚,今天倒是稀奇。
马齿苋水做饭的时候就煮上了,向园让原耕耘先去泡澡,她拿着狗盆去给三只盛饭。
原耕耘下晌还要碾麦子,他虽是觉得没必要洗,但向园水都烧好了,洗一下也无妨。
三花吃过了,但是大黑二黄回来了,它肯定要再陪着吃一点的,向园给它盛了个一点,将将遮住盆底儿。
她喂完仨狗,去屋里给原耕耘找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