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耕耘本来要去城里找何翀的,这下也不去了,板着脸往那儿一坐,嗯,更像了。
向园瞧瞧樊云英,又瞧瞧谷敬,两人眉来眼去的,满脸都是喜意。
她低头想了想,拉着原耕耘悄悄出去,让他们传情达意。
原耕耘:“向园,你真贤惠!”
向园眨眨眼,“你才知道呀!”
原耕耘捏捏她的脸蛋,“你还当夸你呢!”
向园把他手拽下来,“哼”了一声,“那会儿你明明都听见我和娘说话了,这会儿还瞎怄气。娘说得对,就是我把你惯的,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原耕耘叹了一声,“走吧,咱们去看看离弦草。”
两人还没进屋,堂屋里的人就出来了。
谷敬脸上带着傻笑,说话还算清楚。他不多呆,要趁着这会儿天没热起来,赶紧带着樊云英回去。
樊云英没怀孕,婆媳俩一起做个伴,说说话、聊聊天挺好的。可樊云英怀孕了,她是做婆婆的,就算继子媳妇儿不在意,一直在这儿住着,说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
谷敬觉得还是回家的好,他照顾着,再雇个有经验的婆子仔细看顾,他看着也放心。
樊云英也是这个意思。
收拾好东西,原耕耘跟他们一起出发,向园也趁了车拎着东西去村里各家送粽子。
今天已经是初三,明天初四,后天初五,要是何翀这两天就来拉木头,他们肯定就没工夫去槐树井和十里滩了。
要是节后他才来拉,那原耕耘也得值一天班,他们得趁着一天的工夫去瞧瞧舅姥爷和梅表哥。
还有地里的麦子,山上的糯米,田里的水稻,要不了几天也要熟了。这几亩地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原耕耘本想让向园跟着一起去的,想想也只能作罢。鸡鸭鹅都还撒着呢,家里也有这样那样的事儿,确实离不了人。
他只有路上快点,早去早回。
最先到村子中心陆太叔公家。
向园要下车的时候,原耕耘本想跟着一起,又想起今天陆盛在棚子那边值班,应当不在家。
他把背筐和提篮放下,交代向园,“你送完赶紧回家,别让大黑乱跑,让它跟着你,我很快回来。”
“知道了。”向园摆摆手,“娘,你们路上慢点啊!”
樊云英应下,“你也慢点,家里忙就别想着我们那头了,等这阵忙过再过去啊!”
“嗯嗯。”向园看着骡车走远,往陆家走去。
“向娘子。”陆盛瞧见向园,瓮声瓮气地喊。
“园姐姐。”阿七年纪小,却和向园同辈,是陆盛的小七叔。
瞧见是他俩,向园颇有几分吃惊。
陆盛已解释道:“大平哥说还不够一整日,让我们晚上凉快点再去替班,我刚跟二仓叔和满仓叔从那儿回来。”
阿七拍着胸脯道:“我陪大侄子一起,怕他孤得慌。”
“这样啊!阿七真厉害,大侄子也很厉害!”向园笑眯眯的,很有长辈风范。
她提提手里的一篮粽子和两罐桑葚膏,还有绑着红绳的两束艾草菖蒲,“我来瞧瞧太叔公和阿公阿婆。”
幸好粽子包得够大,不然陆太叔公家几世同堂的,单论个儿,也不知道够不够分呢。
陆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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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凑巧,原耕耘在草市桥就遇上了何翀。
这倒省事了,他立马跳下车,让谷敬和樊云英先走。
“稀奇啊,没带弟妹?”何翀绕着原耕耘转了一圈,然后捧腹大笑,“不会是人家嫌你黑得拿不出手,不愿意跟你出门了吧?”
原耕耘想踢他一脚,到底怕把他踢残了,半道又把脚收了回去。
何翀还是条件反射躲了一下,见他没真踢来,十分感动,“好兄弟!”
原耕耘又想肘他,何翀连忙求饶,“哎哎哎,好了好了!我认真说!”
他揉揉笑痛的肚皮,胳膊肘斜斜搭在原耕耘肩头,“那事儿怎么样了啊,你们弄多少了?”
原耕耘晃掉他胳膊,去不远处的大柳树下说话,“都弄齐了!按你要求弄的,多了四百来根。你要是能拉走就尽早拉走,不然我还得天天找人看着。”
“真齐了啊!”何翀眼都瞪圆了,知道他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跟着就认真起来,“那成,下晌我就带人过去。正好初五有龙舟会,这两天正清河道呢,船也是现成的。”
他这样爽快,原耕耘没话可说,把篮子递过去,“粽子,咸鸭蛋,艾草菖蒲,给你过节用!初五有空就来家吃饭。”
何翀一跳三尺远,生怕挨着篮子边儿。
原耕耘颇为惊讶,这货改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