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那小竹马吗?这就是小竹马的故事。”他指着最上边几张道。
向园仔细瞧瞧,故事是两个小孩儿玩竹马,小女孩儿骑着骑着就摔倒了,她哇哇大哭,发誓以后再也不骑竹马了,小男孩儿就送了她一个不能骑但是可以玩的竹编马。
画面色彩明艳,人物表情生动,看着跟话本一样好看。但是……
“耕耘哥哥,小女孩儿的竹马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向园很好奇,这段时日小册子看得有点多,她脑子里已经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正经故事,一路联想到失忆、替身的这等戏文和话本里才有的离奇桥段了。
她不会是耕耘哥哥找的替身吧!
想到这儿,向园心中难过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她、她就不要他了,回自己家去。
然后赶紧赚钱攒钱,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一定要把他碾压下去。
不然,哪天他的心上人回来了,难道她要凄凄惨惨站在露台上,眼睁睁瞧着这边敲敲打打,迎新媳妇儿过门吗?
咦,那也太摧人心肝了。
原耕耘面无表情,打断她的思绪,“……向园,我们那个的时候,你看见竹马为什么喊小九哥?小九哥是谁?”
向园惊愕一瞬,她不记得了,但是,“小九哥当然是你啊!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可没有把耕耘哥哥当成谁的替身的,她也只认识耕耘哥哥这一个九哥。
小九哥,定然是情急之下的爱称。
向园果断说服自己,决定以后还这样叫。
原耕耘差点端不住表情,“向园,你真气人,你知道小九哥是我,却要问竹马为什么在我这儿?”
不知怎么的,向园有点心虚。
耕耘哥哥一直说他们从小就认识,也讲过小时候的事,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还那样怀疑他。
难道她就是画上的小女孩儿?
等看到底下鱼哨的故事,她就更心虚了,这还真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好吧,那没问题了,她还要他,红红火火的日子也要跟他过。
“耕耘哥哥,为什么我的竹马会在你这儿?”向园抱着原耕耘的胳膊晃了晃,换了个聪明点的问法。
“躺下说。”原耕耘抱她仰躺在枕上,“我其余时间要上课,只有夏天放假了才会来这里。你怕我一个人孤单,就把小竹马送我,让它替你陪着我。”
一直到他九岁,拿走了竹马,再也没还回来过。
“耕耘哥哥,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喜欢我!”向园仰头蹭了蹭原耕耘的肩窝。
要是没有耕耘哥哥,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我小时候真的这么可爱吗?”向园指指画。
画上的小女孩儿长得跟个寿桃似的,脸鼓鼓的,眼睛又圆又大,看着漂亮极了。
原耕耘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点头,“是很可爱!”
可爱是真的,眼泪鼻涕多也是真的。他能一小就养成勤洗手的好习惯,向园要占大半功劳,真是给她擦眼泪擤鼻涕习惯了。
得到他的肯定,向园心里美滋滋的,“耕耘哥哥,我这么小你就喜欢我啊?”
原耕耘板住脸,“那倒没有,其实小时候我可烦你了,你一见我就往我袖子上擤鼻涕,我一天要换八套衣裳!”
可哪怕换八套衣裳,他还是愿意往这儿来,愿意她往自己身上抹鼻涕。
哪怕有时候她是故意使坏,根本没有鼻涕,也要往他身上蹭,让他自己受不了,去换衣裳。
向园瞪大了眼,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原耕耘觑她一眼,继续胡说八道:“你小时候蔫坏的,总是追着我喊小相公,我不理你,你还要哭,要找我娘告状!我娘还以为我欺负你,抓住我就是一顿打,我爹求情都不管用。”
然而事实是,如果向园肯追着他喊小相公,只怕他要骄傲死,恨不得上学也带媳妇儿一块去。
不过他敢欺负她,娘追着他打这一茬是真的。
向园都信以为真,“我小时候这么可恶啊!”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有点霸道,她娘总是指着她的鼻子念叨“小魔星”,可恶一点儿也是有可能的。
原耕耘憋笑憋得肚子痛,面上却一派正经地做总结陈词,“可不是嘛!你可霸道了,不只霸占你爹娘做爹娘,我爹娘你也要抢走做爹娘。我在你家做女婿,在我家还要做女婿!你在你家做宝贝,在我家还要做宝贝!我都被你挤得没地方站了!”
怪不得在山上耕耘哥哥恨不得吞掉她,向园为过去霸道而不自知的自己感到惭愧。
她认真道歉,“耕耘哥哥,对不起,我早就改好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
心里又觉得庆幸,要是她记得小时候自己这么讨人厌,哪还好意思嫁给耕耘哥哥呀,又怎么会把耕耘哥哥逼成那个样子,都哭了呢!
原耕耘终于忍不住笑,但笑的还算收敛,“向园,你不要道歉,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我现在想想你小时候,一点都不生气,你一定是太喜欢我,才会那样的,对不对?”
“对!”向园不能再赞同。
不管那时候是不是因为喜欢耕耘哥哥,现在都只能是因为喜欢耕耘哥哥。
原耕耘对她的回答表示满意,然后还想要更多,“当然,现在我们长大了,小时候那点喜欢就不够了。”
向园立马举手保证,“我绝对比小时候更喜欢你。”
“真的啊?”原耕耘心花怒放。
“不过,我都没感觉到呢,你要是能再多喜欢我一点就好了。”原耕耘的语气像个深闺怨妇。
“你多喜欢我一点,我就更高兴,我一高兴,就更有动力挣钱,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给你买首饰,买尺头,还给你攒钱。向园,为了咱俩将来的日子,你多喜欢我一点,多爱我一点,好不好?”原耕耘循循善诱,给向园画大饼。
“好!”向园不仅上钩,还很心疼他,“耕耘哥哥,你要是再生气,千万不要那样了。我欺负你,你可以欺负回来嘛,你也往我袖子上擤鼻涕、擦汗,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生气了,还会哄你、宠你、疼你!”
原耕耘:“你可以哄我、宠我、疼我,但是擤鼻涕这些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我们长大了,这样就不好了。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你帮我擦点别的?”
向园低头去看,又平静地转移视线,“好吧,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