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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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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秦墨身后探出头来,提高了灯笼想将这女子的脸看得清楚些。

她挽着夫人的发髻,但面容上还很年轻,我仔细看了几眼,只觉得这人是有些面熟的。

秦墨只问女子:“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我回想片刻,终于有了些线索,于是往前一步对着她问道:“你是李秀的夫人吧?”

当初李秀还在馆中时,她曾来过一次,后来李秀虽然离开了园子不在这里共事,可他成亲时馆中的大部分人也都去祝贺了。至于秦墨,他当时只托我转送了礼金,人却没去,所以这会儿认不得她也是正常的。

“你是李秀的夫人?”秦墨还扭头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想到这女子会是李秀的家眷。

“是我是我!两位都是我相公的朋友吧!我求求你们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他!”

“你冷静一下,好好说,李秀他怎么了?”我上前一手将人扶起,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女子哀求的可怜模样。

“他被巡城的兵给抓了,说是他讲了不该说的话,犯了天大的罪过!”

“什么话能把人往大牢里抓。”我觉得奇怪,便顺着她的话问道,“这种事一般得有人举证,是不是他喝了酒之后乱说话了?”

“他平日就守着铺子,也不跟什么人有过多的来往,天一黑就关铺子回家陪我和孩子,哪里会招惹这些是非啊。”

秦墨皱了皱眉:“那就是得罪了人。这个由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罗织罪名里这种是最容易弄出文章的,判了极刑的也不是没有。”他一听就知道了其中的曲折,一下就点出了要害。

“那怎么办啊!”女子显然被秦墨的话刺激到,眼见又要激动起来。

“先别慌,你先告诉我。”秦墨顿了顿才道,“谁让你来这儿的?”

“这?”女子显然有些迟疑,“我只知道这园子里有个我相公的同乡,听说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我打听了两天也找不到人在哪儿。”

“你若不说清楚是谁给你指的路,我们这也不敢贸然动作。想要救你相公,就说实话。”秦墨严肃起来,显然对眼前人的动机有所怀疑。

我拉了拉秦墨的衣袖,不想他说得太难听,便缓和道:“兴许是李厌的住处难找,她来过园子,也知道我在这住,所以才找来了吧。”

秦墨显得无动于衷,只是他察觉到我对眼前女子的同情,才软和下态度。

“你说实话就行,不然我也不知道找谁去通这个门路。”

“我说,是……我找不到我相公说的同乡,只能求着官差,后来是一个看门的衙役,他见我可怜,就多问了几句我相公的事,知道他曾在这做过事情后,就跟我说这园子住着一个人,是他们大人的相识,所以劝我来这求求人……真的,两位公子,我不敢有假话。”

“他们大人?”秦墨顿住,接着又问,“你相公在哪关着呢?”

“在天门坊间的大牢里……”她哽咽起来,“他还受了刑,他们连药都不给他上,吃睡的也不好,我实在是没法子……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想着哪怕是把铺子卖了,求你们能帮帮他,只要能保住他一条性命就行。”

我听得难过,不只是因为李秀的遭遇,更是因为亲眼看着这样一道难关压在一个身为人妻人母的女子身上实在太过残忍,便安慰她道,“李秀的事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就去问问看。”

“这……那我明日去牢里和他说。”她抽泣几声,有些不安的目光在我和秦墨之间来回转换。

“牢里头的人杂乱,你一个妇人不适合总往牢里跑,就在家里呆着吧。”秦墨出言劝阻。

我觉得他说的在理,冲着她点了点头,也一并劝说着:“他说的没错,你回去吧,就在家里等消息。”

待人从园中离去,我将院门落了锁,和秦墨一道出了园子。

秦墨从我手中接过灯笼,灯火下的面容十分不快。

他道:“天门坊是刑部关押人的地方,我当是谁呢……他怎么还不死心呢。”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既然是刑部,那就是韩柏的地盘,也就是说只要李秀是被诬陷的,这件事就有周旋的余地。

秦墨虽然一脸不满,但也知道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明天我陪你去。”他停住脚步。

“随你。”我心情好了一些,推着他往前走去。

“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街头果然还有两家摊贩没有收摊。我将能点的吃食都要了一遍,只期盼着赶紧填饱肚子。其中一家的老板很快就将东西都上齐,送了羊肉粥和炕饼,还有几根带肉的羊骨和几个鸡蛋。另外一家是面摊,东西剩的琐碎,老板赶着打烊收摊,便将能放的都往面碗里放,揉杂出两碗杂烩来。

我在吃上不太在意,但带着秦墨,便想着他的口味。毕竟他也算个娇贵的公子哥……嗯,还好,即便是公子哥也抵不住真的饿急了眼。

送来羊肉粥的老板先收了摊,只余下面摊上的老板在收拾灶炉。趁着老板收拾的间隙,秦墨忽然靠近我,往我唇上轻啄了一下,抬头见老板还在弯腰收拾,就又凑上来啄了好几下。

一副鬼鬼祟祟,兴致勃勃的模样。

我甚至都懒得抬眼看他,只专心吃着碗里的面。

“明日你要直接去找他吗?”秦墨吃了个半饱后,开始询问我来。嘴上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口气却止不住的酸味。

“我打算先去牢里看看,等见了李秀问问情况再说。”我说着自己的打算,“兴许也没他夫人说的那么严重,给他请个好些的讼师。当然,若是能用银子打发了最好。”

秦墨冷笑一声:“这些都没指望。”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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