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高峰期遇上堵车,第二天一早,几人便乘坐商务车前往哈巴村,经过几个小时,终于抵达。而他们此刻并没有到达攀登的起点,要在哈巴村住上一晚,适应这里的海拔,晚上还要参与向导行前会,虽然会上向导说的那些注意事项林竞和吴迪事先都跟陶夭和李佩说过,但二人还是认真听讲,毕竟总感觉向导说的更权威一些。
好在这一晚几人都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第二天一早,为节省陶夭和李佩的体力,几人决定骑骡子上山,抵达海拔4100m的大本营。在这里,他们将休息最后一晚,学习如何使用冰爪和冰镐,随后在凌晨两点起床,开始攀登。
这一夜陶夭也格外兴奋,“阿竞,我现在知道你说的‘失眠’的感觉了。”
睡觉的时候陶夭眼睛怎么都合不起来,望着天花板发呆,而林竞则用手强行合住她的双眼,“快睡觉,别想其他事,否则凌晨两点起床你状态会很差,很难登顶。”
“可是我睡不着嘛。”陶夭撒娇道。
“睡不着也要闭着眼睛休息。”林竞强制命令道,“让身体全部放松下来,别紧张,也别兴奋。”
“好嘛。”
陶夭试着按照他的说法去做,感觉迷迷糊糊睡着了一小会儿,但闹钟很快就响起来了。
“该起床了,夭夭。”林竞唤她。
陶夭揉着眼睛,还想赖床一会儿,却直接被林竞抱起半个身子,“现在不是赖床的时候了。”
“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
林竞有些担心,“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高反了?”
“没有,”陶夭答道,“就是单纯有些困,洗把脸就好了。”
二人遂起床洗漱,很快就到了大厅与吴迪李佩集合。
吃过早餐后,几名向导已经做好准备等他们了。
“我们今天的路线是大石板碎石坡到雪线,再到绝望坡,再到月亮湾,最后到达顶峰。”其中一名向导介绍道。
“听起来蛮快的。”李佩有些天真的说道。
向导笑了起来,“是的,过了绝望坡就很快了。”
“但是首先你要到绝望坡。”吴迪有些担心道,“其实上了雪线之后就有点难走了。”
“别小看我好吧。”李佩底气十足。
陶夭也道,“都做了那么久的训练,我不信我还拿捏不了这座雪山了。”
林竞叹了口气,“快出发吧,一会儿我们慢慢走,不要比赛谁走得快,爬雪山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的,队长大人。”陶夭答道。
几人检查了一下装备,便随着向导出发了。
出发之后,陶夭和李佩便理解了林竞和吴迪的担心,爬山和她们平时在健身房里训练的完全不一样,走在大石板碎石坡时,两人就有些吃力了,毕竟是高海拔运动,加上路面不平整,体力消耗得很快。四千多的海拔让她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在通过一根极细的管子吸氧,胸口发闷。好在向导很耐心,时不时就主动停下来让几人休息,这样的节奏让两人暂时都缓了口气。而林竞和吴迪则跟没事人一样,这点让她俩很不服气,遂走得更加努力。
一路都是攀爬哈巴雪山的人,头灯一盏一盏的亮着,蜿蜒在上山的路上,像是一条明亮的路灯线。而他们低头,脚下的光圈里只有灰白色的碎石。
好不容易走到海拔4900m的雪线,林竞和吴迪都亲自蹲下为陶夭和李佩换上冰爪,向导笑眯眯说道,“有老板在,我的工作都省去一半力气了。”
“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上去。”林竞主动拿出热水让陶夭喝。
她确实需要热水,因为越靠近雪线,越能感觉到寒冷,尤其是停下来不走动之后,身体热量流失得很快。
“如果感觉到冷,就换上羽绒冲锋衣。”吴迪也为李佩拧开了热水。
李佩却道,“我快热死了,能喝冰可乐吗。”
“别闹。”吴迪道,“先喝点热水,否则坐下来很容易着凉。”
“行吧,听你的。”
几人一番休整,很快又开始重新出发。上了雪线之后比碎石坡更难走,冰爪踩上硬雪面发出一声又一声“咔嚓”的响动,每走一步都要向后滑动半步,这也使得几人行走得非常缓慢。好在周围的人走的速度也并不快,李佩的好胜心才得以暂时安稳了下来。
一路上都有遇到下撤的人,或是高反引发身体不适,或是体力透支爬不上去,这也让陶夭和李佩更加理解林竞和吴迪的担心。
好不容易走到绝望坡的时候,陶夭和李佩终于感受到了那种“绝望感”。
“怎么爬了那么久,才到绝望坡啊。”陶夭有气无力道。
“已经很厉害了。”向导安慰道,“第一次爬哈巴雪山就能爬到这里。我们很多客人刚过雪线就下撤哩。”
“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林竞说道。
向导点点头,“我们时间还很充裕,今天可以登顶的,休息一会吧,不着急。”
“绝望坡大概要爬多久。”李佩忍不住问道。
向导看了看林竞和吴迪两位老板的脸色,说道,“很快的哩,不要怕,绝望坡就是看上去难,慢慢爬,总能上去的。”
“那就好。”李佩和陶夭击了一下掌,“我们也算是很拼了。”
“一定要爬上去。”陶夭道。
此时的陶夭还不知道在山顶上有什么正在等待着自己,事实上她也累得没心思去想,虽然知道林竞有可能近期会向自己求婚,但爬山带来的疲惫感让她忘掉了这件事,一心只想着登顶。
又休整了一番,几人开始冲绝望坡。那坡陡得简直不像是人类能爬上去的,望不到顶。有时风从坡上压下来,人只能侧着身子往上走,或者停下等风停。陶夭和李佩几乎每走十步就要停下来,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敲打。而终于在这样的走走停停之下,他们到达了月亮湾。此时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可以看到远方日出前的微光。
“还要多久登顶。”李佩忍不住问道。
“快了快了。”向导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已经很厉害了,小姑娘。”
“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林竞道,“从月亮湾到登顶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你别信他们。”陶夭吐槽道,“徒步佬嘴里一句能相信的话都没有。”
李佩则严肃的看向吴迪,他不敢骗她,遂道,“最快二十分钟,最慢四十分钟。我们时间还充裕,可以慢慢走。”
“那就按半个小时算。”李佩道,“反正能登顶就行了,是吧?”
“是的,以你们的体力半个小时肯定能登顶的。”向导拍马屁道。
林竞看着累得不行的陶夭,有些心疼,只道,“不着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深情得好像这个时间说的是一辈子那么长一样。
几人在月亮湾休整了一会儿,开始冲顶。向导说,翻过月亮湾,最后的这个坡叫做“希望坡”,因为它离顶峰只有几十米的高差了。但陶夭和李佩还是爬得非常吃力,以至于李佩差点忘了这次爬山还有别的任务。
等到几人终于能看到山顶那个5396的牌子时,向导们突然加速,从山顶到他们的距离排成一列,这时李佩才想起自己背包里还背着玫瑰花。
她拽住陶夭,示意她停下。陶夭原本以为她要休息一会儿,正想冲着向导喊不要跑那么快,却突然看到李佩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玫瑰花。
“这是......”
紧接着,吴迪也掏出了一支玫瑰花递给她。
“这是登山的惊喜。”林竞道。
此时陶夭心中已经大概能猜测出他要干什么了,但高海拔的缺氧和攀爬的疲惫让她分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
林竞则拉住她的手慢慢向上攀爬,每走几步,就会有一个向导给她递上一支玫瑰花。
“谢谢。”
谢谢。她有说不完的谢谢。直到山顶,在那块5396m海拔的牌子前,她收完最后一支玫瑰花。
林竞从背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头纱,戴到她头上。
此时吴迪和李佩也已登顶,二人跟着向导们围在他们四周。
林竞掏出戒指,单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