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急得瞪眼：“胡说！你别乱说，平月怎么可能……”

眼睛一转，她反应过来：“就算平月是杀林雪，你们干嘛帮我找？”

周可说：“乐见其成。”

这话的意思，有种你们谁死谁活和我没关系，你们要线索，我们还能提供，不是个好人。秦玉撇了一下嘴。

她们走得快，刚进餐厅，房子打铃，大门缓缓关上。

秦玉一眼看见平月，她已经开吃了，“你怎么吃这么早，没出去转吗？”她洗了手做到平月旁边。

平月：“转了，累了，饿了，困了。”

秦玉：“……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没有。”

“还没来吗？”

“没。”

“我也没来。”秦玉愁眉苦脸，“都两个月了，我不会绝经了吧。”

“离开这里就来了。”

“为什么？”

“激素影响。”

秦玉：“不懂。”

平月：“蛇不咬我们，是因为我们吃的饭里有药，作用是防止被蛇咬，副作用是停经。”

“噢，懂了，对了，”秦玉摸出血纱布，“你看，我在葡萄园里挖的，可能是林雪的。”

平月蹙眉：“你挖它做什么？”

秦玉：“看见就挖了啊，你说林雪会不会就躲那儿？我去太晚了，只找了一会儿，说不定再往前面找点就找到林雪了。”

平月：“在哪？”

“葡萄园和柑橘树那一块。”秦玉诧异，“你还没去过葡萄园啊？”

平月摇头。

秦玉震惊：“天呐，都这么多天了，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啊？”

平月：“跑步，锻炼。”

秦玉把血纱布扔到一边，拉拉平月的手，把人拉过来，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搭着脑袋，秦玉用蚊子似的声音：“你还想玩下去，很想要那十亿啊？”

她转动眼珠偷偷左右看，用更低的声音：“我们最近找到一个地方可以离开这儿，你跟我走嘛，你要是没钱用，回去我给你钱，我家还挺有钱的。”

平月：“多有钱？”

秦玉自信满满：“可以给你在英国找好几个陪读。”

平月：‘不懂。’

秦玉：“反正就是很有钱就对了。”

平月：“那你怎么来这里？”

秦玉：“被骗呗，谁叫我要猫。”

平月：“那么有钱，没人替你找，要自己来？”

“找了啊，就是我……”秦玉猝然抬头，张着嘴，呼吸在嘴里短促地一吸一停，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双碧玉一样明亮的眼睛忽然染了一层水。

平月问她：“谁给你找这里来？”

秦玉垂下头，恶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没谁。”

她问：“你是不是要找到林雪才肯走？”

秦玉说：“我不知道你跟林雪是什么关系，以前段离是林雪的时候，不管她干什么，你都护着她，现在段离淘汰了，林雪不见了，你还是找林雪。我帮你找，找到了你跟我走。”

平月问：“从哪里走？”

秦玉：“葡萄园那边，有个悬崖，下面是海，我们准备下海漂走。”

平月：“最近都在忙这个？”

秦玉：“对，我不想待了。”

“你得小心。”平月把鸡汤推到她面前，“佣人每天收拾房间会检查物品遗漏，你们每天背包进葡萄园，去同一个地方，不安全。”

秦玉撇嘴，有点儿自暴自弃：“也没想着安全，只要能有半天的时间不被发现都够了，只要漂到海上，管它往哪儿漂，只要能离开这儿就行了。”

吃完饭，回房间，平月把血纱布放在平司司吻端。

纱布上全是雨天的湿泥，在土里埋了几天，全是厚重的土腥味和蛇腥味，血味被冲淡。

平司司迟疑，给不出准确的结论。

平月：“你去找黄金蟒，我去医务室。”

一人一蛇分头行动。

医务室大门开着，扬医生骂咧的声音传出来，骂得极快，平月没太听清。

“哟，来了。”扬医生笑冷冷盯着平月。

医务室还是那样，又仿佛变得不一样，平月扫过空空的柜子、桌子、小推车，明了了，于是开始报菜名：“维生素，血清，S-1037注射剂，感冒药，蒙脱石散，布洛芬，阿莫西林。”

“想屁吃。”扬医生很不礼貌地拒绝，“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们这群强盗，趁我不在，把我药柜偷空了！”

平月摆手划界线：“我一个没偷。”

“你比偷了的还可恶！”扬医生怒道，“真敢要，血清，注射剂，怎么，想逃跑？”

“没有林雪，我怎么跑？”平月不认为她会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扬医生：“别想了，她走之前来我这拿过药箱，她做鼻子的材料都送过来了，嘴巴上答应我第二天来做，转眼就跑。”

平月了然：“药送过来，你给我留一点。”

扬医生没应，也没不应，只是问：“平司司呢？”

平司司在一楼找到慢吞吞爬回来的黄金蟒，它怼在黄金蟒前面，黄金蟒抬头看它一眼，蛇信子感知一下，就想起来了——找3044的秦玉。

它确实找到了，也跟踪了，可后来她们跑得飞快，它跟丢了。

当然不会把自己睡过头、在葡萄架上睡觉、又跟丢的事情告诉它，黄金蟒掐头去尾只说秦玉和周可三人在葡萄园穿来穿去挖土的事情。

平司司奖励它一块肉，回房间告诉妈妈，“我们去柑橘地找。”

“不急，她只带了一个药箱，那点药不够她用，她会回来，十天之内不回来，她就是有同谋，周可帮秦玉找人，要么是林雪同谋，负责带偏秦玉，要么想让我过去，或者，是个真好人。”平月盘算着，“我们的事情还没做完。”

还没做完的事是撬门，撬房子后门。

平月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打不开，最后来最实在的：挖地道。

她每天跑步跑到那儿就挖一会儿，下午转到那儿再挖一会儿，其余时候，平司司带着别的蛇帮忙挖，肉是工钱。

它背着小背包，里面装几块肉，请一堆小弟，有大蛇打它背包的主意，它把肉囫囵塞几个小弟嘴里，气死打主意的大蛇。

于是，小弟愈发崇拜它，来投奔它的蛇更多，地头蛇愈发恨它，暗戳戳在暗夜三更往地道里填土，埋回去！

打过几次架，以平司司肉多、蛇气高获胜，与地头蛇划分界线，地道周围百米是平司司地盘，它来一次咬一次。

现在，这个地道快挖进那道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