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清吧安置的座位上休息,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但微乎其微,不成气候。
段筱迩清醒过来后,有些羞愧,红着脸。
过了会,撑不住了,说道:“我先走了。”
相玉雯和她顺路,而且她刚刚哭过,相玉雯不放心,跟着她一块上了车,临离开前,嘱咐眠熠锦也早些回去,上了车给她发车牌号。
她俩都离开,眠熠锦自然没有什么好待的,大学城附近有新华书店,她扭开瓶盖,喝了口水,抬步去书店逛。
先是看市面上有没有新的题,而后,她又买了厚厚的一本古汉语词典,势必补回文言文来。
文学类的书籍不是她感兴趣的,径直路过。
而后,后边一股阻力,将她拉回。
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眠熠锦转身。
商昼抽出她手中的几本书,打量了打量,啧了一声,用气声回道:“学霸啊。”
说着,将书还给她。
眠熠锦眨眨眼,显得懵懂,商昼竟然也会来书店,感觉有点......反差,眠熠锦只见过他在弹吉他唱歌的样子和逃课的样子。
安静的书店,墨香的书籍,和他倒是显得违和。
想着想着,她说出声:“你怎么在这?”
商昼笑了出来,耸耸肩,回答她:“当然是买书,看书呗。”
他将挑选的书递给眠熠锦看,是台湾作家邱妙津的《蒙马特遗书》。
她微微惊讶,没想到他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书。
商昼自行解释:“为了写歌找灵感。”
这样好像更符合眠熠锦认识中的商昼,察觉到商昼即将要和她告别,看着《蒙马特遗书》的封面,眠熠锦突然出声。
“我也挺喜欢看文学类的书籍的,只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喜欢的,你能帮我挑几本吗?”她小心翼翼的想留住他,一整周,他都没有来学校。
“你还挺会麻烦人呢。”商昼漫不经心开口,有些打趣。
眠熠锦听他这样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想开口说自己在找找也行,你有急事先走就行。
但商昼走过去了,拿出了两本递给她。
眠熠锦接过来,翻开书名。
加缪的《局外人》和太宰治的《人间失格》。
她朝商昼灿烂一笑,痛快回答:“我会好好拜读的!”
商昼后靠着书柜,双腿懒散微晃着,回答她:“那记得给我写读后感。”
他好像比一周前更瘦了,嘴唇甚至发白,白的不见血色,手上的青筋突出。
眠熠锦郑重其事地答应他,距离七点还有三十分钟,她打车回家,宿昌生没回来,宿凭砚则是刚出卧室里出来,见到她,一怔。
看见她手中的两本书,更是一怔。
“还整上洋书了。”
“......你懂什么?”
宿凭砚没反驳,点头道:“是不懂。”
说着,在冰箱拿了瓶冰水喝。
眠熠锦默默翻了个白眼,本想就此翻篇,但是,宿凭砚偏偏找事。
“你眼球为什么三百六十度转?”
“......因为我想。”
“我看你欠。”
她气笑了,挽起袖子准备好:“我看你才欠。”
察觉攻击力不够,立马又加了一句:“少喝点冰水,你小心肾虚。”
他僵住胳膊,瞪眼:“你耍什么流氓?”
眠熠锦觉得无辜:“我这是善意提醒你!”
“用得着你提醒!”
眠熠锦一跺脚:“以后你七老八十生了啥肾病我不得给你看病?少一个肾,我不得捐给你!”
“......”
宿凭砚傻眼了。
“谁稀罕你的肾。”
无理取闹,他想。
不可理喻,她想。
眠熠锦不理他了,带着买的几本书回房间。
她将《人间失格》拆开,翻开了第一页。
没过一回,她闭上眼,头埋进书里时,眠熠锦将书合上发,打了个哈欠。
还不如看看古汉语词典。
她拿了只荧光笔,开始标注。
不过一会,眠熠锦又反悔了。
因为她想起来,要给商昼写读后感。
她将古汉语合上,重新翻开《人间失格》,在扉页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和一个有意义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