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探出头,一个苍老的声音顿时将我吓了回去。
“外面都是食死徒,被发现逃跑,后果很严重……”
声音是从我隔壁的房间传来的,虽然我没看到,但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你是……”
“奥利凡德。你在我这里买过魔杖是吗,孩子?”
“奥利凡德!”我重新探出身体,往旁边的牢房看,“你在这里!”
“是啊……我在这儿……”奥利凡德靠坐在门边的墙壁旁,“很长时间了……”
“你!”惊觉我的声音太大了,我连忙把声音压低,“他们为什么抓你来?”
奥利凡德看了我一眼,“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孩子。”
“是不是……”见奥利凡德看向我,我做了个口型,“接骨木……”
奥利凡德的眼睛顿时睁大,“你……”
“嘘——”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回到自己的牢房,关上了门。
空旷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我挪到一开始被丢进来的位置,给自己施了一个石化咒。
脚步声在我的牢房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动到对面。
“看看他,把他弄醒。”
是德拉科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这里条件不行,除非送到医院……”
“滚!”
德拉科似乎暴怒。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跑越远。
“把他,拖到前面去。”德拉科再次开口。
牢房门打开的声音,求饶的声音,拖拽的声音,铁链的声音,滋滋的声音,然后是男人凄惨的尖叫声,然后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被魔法阻隔了。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看来这个地牢里关了很多人,听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又有一个人正在惨遭拷问,我有点庆幸摄神取念不是个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魔法,如果是那样的话,掏空地牢里所有人的思想,然后杀掉,可以减轻食死徒很多麻烦。
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停在了我的牢房门口,他就这么站着,没有一点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石化咒原本就会在几个小时后失效,于是在食死徒时不时来折磨一个人的空隙,我给自己解了咒,靠坐在墙角,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罗恩,也可以不让在外面走动的人直接看到我。
我的通讯器不见了,罗恩的也是,我没有办法联系到凤凰社的人,只能待在地牢里,默默等着,多比送哈利回去后,一定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卢平,凤凰社和食死徒终有一战,只要我坚持到了那天,总会有机会逃跑的。
因为摸不准食死徒什么时候会下来,我一直没能找机会再好好和奥利凡德说话。
食死徒不会按时来送什么早午晚餐,想起来了,会有人带来一点水和面包,基本是随机递给地牢里的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清醒着。
“给。”
终于有人往我的牢房里塞了一块面包和一杯水,我原本想等他离开以后再去拿,没想到那个人就蹲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不动,我也不动,我们就这么僵持着,那人见我没有要去拿的意思,伸手把面包和水又往我这里推了推。
嗯?
我盯着那个人。
他似乎……没有恶意?
我试探的往前移了一点,他见我动了,又把食物往我这儿推了一点。
好吧,既然他没有恶意。
我走到门口,把面包和水拉到自己身边。
那人见我拿了面包和水,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就走。
“哎……”
我一度想喊住他,但最终没有,这里除了食死徒还能有什么人呢?
我完全没有担心面包和水会有什么问题,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我走到门边,望着对面的罗恩。
“罗恩?”
他还是一动不动。
中了昏迷咒不及时治疗偶尔也会有一些后遗症,我实在有点忍不住,还是打开了牢房的门。
踏出一脚,确认周围真的没有什么防止逃跑的魔法后,我踮着脚尖走到罗恩的牢房外面。
我没有打开罗恩的房门,如果有人来,我没有信心连关两扇门而不发出任何声音,毕竟我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魔法的痕迹。
“罗恩?”
我隔着栅栏伸手进去轻轻摇了摇他,罗恩只有微弱的呼吸,我施了几个小的治愈咒,想让他好受一点,除此之外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想起哈利,离开的时候,他也是昏迷不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会无声无杖?”罗恩隔壁房间的人贴着栅栏扭头看我,我并不认识他。
“帮我开门,我要离开这儿!”那人抓着栅栏,殷切的看着我。
我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血迹,露出衬衫的胳膊上有很多青紫的斑痕,应该是饱受了折磨。
“你有魔杖吗?”我问。
那人顿了一下,泄了气。
被关在地牢里的人,当然不可能有魔杖,食死徒连防止逃跑的魔法都没有施,是笃定他们跑不了的。
我叹了口气,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我默默的回了自己的牢房。
在地牢里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但那个给我送面包的人好像来的比较规律,终于有一次,我开口问了他。
“今天是几号了?”
他听到了,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