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今天依旧想故技重施。”哈利说,“我们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
我们原来计划坐到最前面,等拍品出现的时候,让躲在一边的多比去确认一下真假,然后利用混淆咒将真品换过来,但现在,那个位置被占了。
“不能等拍品上来了。”我说,“必须提前去确认真假。”
“我回去拿隐形衣。”哈利说,“然后我和多比去后台。”
我点点头。
哈利离开以后,我看着前面的人若有所思。
“罗恩。”
“什么?”罗恩看我。
“你能不能想办法多多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你要做什么?”罗恩问我。
“今天安保很严密,哈利不一定有机会在路上就做手脚。”我指着站在台边的礼仪小姐,“得有人接应他。”
罗恩望了望后台,又看了看前面的食死徒,从口袋里掏出复方汤剂的瓶子,一饮而尽。
“交给我吧。”
说完,他起身整了整西装,径直走到前面,坐在了穆尔塞伯的身后。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起身走到安全出口,这里可以通往洗手间,男性的靠外面,女性的靠里面,我直接路过了男洗手间,走到女洗手间的外面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除了工作人员,来拍卖行的女性本来就少。
我打开门,迅速走进了一个隔间。
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复方汤剂的解药,我喝了下去。
这瓶解药从我煮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有使用过,今天第一次喝,味道比复方汤剂要好多了。
没一会儿,我变回了自己的样子,衣服裤子都变得很大,但我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在隔间里等着。
拍卖行的后台除了安保,几乎全部都是女性的服务员和礼仪小姐,十件拍品的拍卖时间会很长,不可能没有人来洗手间的。
“赫敏!罗恩!”
哈利的声音响起,我在隔间施了一个静音咒。
“哈利?”
“我进去了!跟着他们进入了金库!”哈利的声音有点兴奋,“多比刚才感受到了!魂器!”
“太好了!”我也有点激动。
“现在怎么办?”哈利问我,“我不知道它在哪个箱子里!这里的箱子都是密封的,开箱需要两个人输入不同的密码!”
洗手间门外有声音,虽然知道麻瓜听不见,但我还是压低声音说,“不要着急,等他们自己把挂坠盒拿出来。”
“那要等很长时间!”哈利说,“出了电梯就直接进入拍卖会后台了!”
“没关系,哈利,我会找机会扮成礼仪小姐,到时候你到我身边来,我掩护你做交换!”
“真的吗?”哈利说,“那我就等在电梯门口,如果我没有换成,就来找你,但你得让我知道哪个是你。”
“我的食指上戴着戒指,你认识的。”
“哦,对。”哈利好像拍了一下脑门,“那就这样决定了!”
“好。”
门外进来一个女人,我从门缝里看出去,只是一个贵妇,于是继续等着,罗恩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从他的通讯器里,我可以听到主持人的声音,一直到第七件拍品竞拍结束,我才等到了一位礼仪小姐。
松了口气,我直接对她施了咒,把她拉进我的隔间,等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在心里盘算出好几个没有礼仪小姐进来以后的备选方案了。
换好衣服,我把礼仪小姐扶正,拔下她的一根头发,放入一瓶新的复方汤剂里。
喝了两口,我变成了礼仪小姐的样子,解下她的发圈,我把头发束了起来,没有长发的遮挡,我只能取下通讯器,放进随身小包。
“嘿!布列塔尼,快一点,下一场拍卖就要开始了!”
“来了!”我别好胸牌,走出隔间,将隔间反锁。
可怜的姑娘,希望她不要在我回来之前苏醒,否则她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惊吓。
布列塔尼的高跟鞋非常的高,我一时没有适应,走的很慢,喊我的那个女士很不耐烦,伸手拉住我。
“快一点。”
我不得不跟着小跑起来,动作僵硬的像一个提线木偶。
“第八件拍品在这儿。”
我走到台边,一个安保将手推车交给我。
“等等!你的手套呢?”女士皱起眉毛。
我瞥了一眼她的胸牌,这位女士是服务员和礼仪小姐的领班。
她问手套?
哦!
刚才那位礼仪小姐手上似乎拿着一副白色丝绸手套,但因为我走的急,忘记拿了。
“我……”
“来不及了,先戴这副。”女士递给我一双黑色手套,“你手上拿着什么?”
“额……”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包,“今天……例假,你懂的。”
“我帮你拿着。”女士不由分说的拿走了我的小包,“准备上台。”
我戴上手套,推着手推车,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主持人身边,照着记忆里礼仪小姐的样子,将拍品展示给客人们看。
这件拍品拿在手里就感觉不对,看来已经被掉包过了。
“第八件拍品!”
主持人的声音炸响在我耳边,我震了一下,主持人转过来看我,我尴尬的保持着微笑,将拍品重新摆好,一步一步的走下台。
“给你,快点去收好。”那位领班女士把我的小包还给我,“把你的手套拿回来。”
我也不知道礼仪小姐的休息间在哪里,只能朝她指的方向走去,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小包缩小从衣领里塞了进去,然后把手套变成刚才看到的那双白手套的样子,重新回到侧台。
刚才其实我并没有注意八号拍品是什么,不过看来这件拍品并不怎么受欢迎,没几轮加价主持人就一锤定音了,还好我回来的快。
我重新走上台,把拍品推了下来,安保人员接手将推车推走,重新给了我一个新的推车,我把推车移动到台侧,将盖在上面的红色丝绒布掀开摆在旁边,我看到了第九件拍品,这是一套青花瓷器,看拍卖单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不知道是哪位富商从东方带回来的古董,这么一套,在识货的人眼里可是价值连城。
可有的人识货吗?
我朝台下瞥了一眼,那两个食死徒有说有笑的在聊天,似乎完全没有要做手脚的样子,我往他们身后望去,罗恩也在看我,我朝他眨眨眼,指了指我的左耳,这是我经常戴通讯器的耳朵,然后我又有意无意的用食指点了点推车,罗恩明显接收到了我的信息,点了点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声音应该挺大,很快就吸引了穆尔塞伯的注意,他回头看了罗恩一眼,但罗恩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和旁边的人聊的热火朝天。
主持人已经介绍完了这套青花瓷器,我推着推车上台,瓷器较多不方便一一展示,于是我只是比划了几个展示的动作就下台了。
英格兰人比我以为的更喜欢这套瓷器,没一会儿,这套瓷器的价格就翻了几番,我偷眼看了看穆尔塞伯,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些瓷器这么值钱,跟旁边的食死徒一直盯着台上的拍品,等主持人宣布成交,大家都望向拍到瓷器的买家并鼓掌致意的时候,我看到台上的瓷器消失了一秒然后重新出现了。
我在主持人的示意下,上台去推手推车,只看了一眼,我就确定,现在这套瓷器,是假货,这个穆尔塞伯掉包的手法跟之前贝拉特里克斯的看来并不一样。
我慢慢的将推车推走,接过了我今晚的目标。
掀开红丝绒布,我看到了那个挂坠盒,它长的和哈利的那个真的很像,但那扑面而来的黑魔法,让我现在非常不适。
这是真的。
哈利没能来得及将它替换下来。
这两个想法一出,我四下寻找,不知道哈利现在在哪里。
我脱下右手的手套,将戒指暴露出来。
“布列塔尼!你在干什么!”之前一直站在旁边的领班女士走到我旁边,“把手套戴好!这些拍品都很珍贵,小心你的指纹!”
“抱歉……”
我连忙低头,但抬手的时候,给了这位女士一个混淆咒,她顿了一下,重新回到了墙边,她要是一直盯着我,我会很麻烦。
戴上手套的时候,我忽然感受到有什么扯了我一下,我连忙用手做掩饰,挡住了哈利伸向推车的手,接着,我整理了一下重新回到位置上的挂坠盒。
瞥了一眼周围,我松了口气。
将推车推到台边,我原本以为穆尔塞伯会继续将挂坠盒掉包,但这次他并没有动手,拍卖还没结束,他们就离开了。
坐在他们后面的罗恩朝我挑了挑眉毛。
现在看来,食死徒并不知道这个挂坠盒的意义,只是像往常一样,到这里来弄点值钱的东西,估计是罗恩说了些什么,让他们认为这个挂坠盒不值钱,不过这个挂坠盒的最终成交价格,也确实是今天拍卖会的最低价。
完成礼仪小姐的任务,我回到洗手间,将布列塔尼的衣服重新还给她,接着在多比的帮助下,直接回到了之前一直租住的宾馆,解药只有一瓶,我不可能再以布列塔尼的样子走出洗手间。
今天意外的一切顺利,现在,就只要再找到赫奇帕奇的金杯就行了,哈利和罗恩回来以后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明天就是圣诞节,要不我现在去楼下买只火鸡?
我站在窗边望着谷莱奥特拍卖行这么想着。
砰!
谷莱奥特拍卖行的大厅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少人都被巨大的爆炸力从窗户门口震飞了出来,我捂住嘴惊呼出声。
“多比!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