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塔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闭口不谈,我们只能从他疯狂的嘶吼中推测,是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如今,斯内普带着德拉科离开了霍格沃兹,我们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还原当时的情况了。
“哈利需要一些时间。”麦格教授说这话的时候很憔悴,“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
“邓布利多……”卢平哽咽了一下,“校长不在了,我们需要您主持大局,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有些摇晃,但她还是抿着唇,努力的站直,“海格,麻烦你,带阿不思回城堡。”
海格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用上臂的袖子把满脸的泪水擦干,然后轻轻将邓布利多抱了起来,我跪坐在地上,目送邓布利多离开。
“金斯莱,我需要知道今晚的伤亡人数。”麦格教授说,“麻烦你将被俘的食死徒控制住。”
“是。”
“斯拉格霍恩教授,斯普劳特教授,麻烦你们带领主席团清点一下学生的人数,那些孩子今晚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好的,米勒娃,我这就去。”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和斯拉格霍恩一起离开了。
“卢平教授,麻烦你带领级长们清扫一下战场。”
“好。”
“其他人,有空的,麻烦去校医院帮庞弗雷夫人照顾一下伤员。”
很沉重,身,心,都很沉重,但我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我是级长,我需要去打扫战场。
地上有两个食死徒,我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一男一女,都面朝地面,我看不到他们的脸,但可以看到他们后背诡异的凹陷,和身体边缘的血迹,呵,多亏了他们,邓布利多的身体才能保持完整不是吗?
抬手,我就在这两具尸体上放了一把火,瞬间,他们就被火焰吞没了。
“嘿!嘿!不能烧了他们!”卢平跑过来将火熄灭,“金斯莱需要统计人数。”
“呵~”我看着被火烧了一半,又被水浇的一塌糊涂的两具尸体,嘴角居然忍不住勾了起来,“真难看。”
“赫敏?”卢平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我需要打扫哪里,教授?”我看向卢平。
“额……去把格兰芬多外围被烧焦的草地复原吧……”卢平指着格兰芬多的方向,“结束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认为你需要休息一下。”
“我很好,教授。”
我缓缓的向格兰芬多移动,路上没有人,我抬头看看城堡,里面灯火通明,一如我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样,再看看夜色下的湖水,在微风中波光粼粼,残月的倒影变成好几块,一如以往看到的那样美,前面,是格兰芬多塔楼,原本干净的外墙,因为火焰的包围被熏黑了几圈,十米范围内的草地成了一片焦土,靠近格兰芬多塔楼的地面上,我又看到了两个人。
真不协调。
他们为什么要躺在这里?
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
只是晕过去了吗?
他们应该去死的。
举起魔杖,我心里有一百一千条咒语飘过,可我忽然发现,我没有学过死咒。
“阿瓦……”
“这里还有两个人!”
“哦~谢谢你看着他们,赫敏,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我们要把他们抓起来。”
我看着凤凰社的人把这两个食死徒抬走,抓魔杖的手越捏越紧。
磕哒
一个类似蛋壳破裂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天啊……
我刚刚……
想杀人……
用死咒杀人,和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赫敏,你真是糟糕透了!”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用力的摇了摇头,“邓布利多才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呢!”
重新举起魔杖,我把格兰芬多塔楼外的地面复原,又把塔楼的外墙清理干净,然后再次去找了卢平。
“工作完成了的话就去校医院帮忙吧。”卢平说。
校医院人满为患,所有参加战斗的人的多多少少的受了伤。
“赫敏。”
秋和安迪就在最外面的那张床铺,床上躺着安东尼。
“你没事吧?我们只能接收你的消息,却不能给你反馈,真是急死了。”秋看了看我,然后她惊讶道,“你脖子怎么了?你受伤了!”
“没有。”我摸了摸脖子,原来被抓破了,刚才没感觉到疼,现在一摸就有点疼,“我没事,安东尼怎么了?”
“他中了昏迷咒。”安迪的眼睛红红的,“是替我挡的,都怪我逞能……”
“不是你的错,安迪。”秋抱住安迪安慰她,“安东尼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我往校医院里面望去,很多认识的同学,凤凰社成员,甚至弗立维教授都在床上躺着,我看到罗恩和金妮并排站在一张床边,对面似乎是芙蓉,我皱了皱眉,对秋说,“我先到里面去看一下。”
“你去吧,这儿有我呢。”
我走到金妮身边,朝床上看了一眼,然后心咯噔跳了一下。
那是比尔,已经破了相的比尔。
“赫敏……”金妮回头看到我,伤心的抱住我的手臂,“比尔他……”
“他……怎么受的伤?”我问。
“被芬里尔格雷伯抓伤的。”芙蓉说,“听金斯莱说,他是一个狼人。”
庞弗雷夫人拿着一个药瓶走过来递给芙蓉。
“帮他擦上吧,狼人制造的伤口是不能用魔法愈合的。”
芙蓉一句话没说,挖出一大坨药膏就往比尔脸上抹。
“妈妈知道了该怎么办……”罗恩说,“他一定会很伤心。”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也没有用。”芙蓉白了罗恩一眼,但下一句,她说的咬牙切齿,“把那个狼人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金妮哆嗦了一下,我拍拍她的手。
“我去看一下纳威。”
金妮点点头,于是我来到纳威的床边,他刚才就一直靠在床头,哀伤的看着比尔的方向。
“你还好吗?”我问他。
“钻心剜骨……”纳威开口,“原来这么疼……”
两行眼泪,从纳威的眼角流下,他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但我却感受到,他此刻有多么的悲伤。
抽了抽鼻子,我走到一个同学身边,替她治疗擦伤的手臂,庞弗雷夫人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的,校医院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些重伤患,我找了一张凳子,陪秋她们一起坐在安东尼的床边,有家养小精灵来这里送过早餐,但我们都吃不下。
远远的,我听见皮鞋跟快速敲击地面的声音,往门外一看,是韦斯莱先生和夫人,后面还有哈利,卢平和麦格教授。
哈利没有去看比尔,他把我从凳子上拉起来朝外面走。
“我有话问你。”
我跟着哈利,走到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