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三脸上摆出矫揉造作的表情,却没一个人敢反驳,毕竟,他的修为也有大乘后期。
只有阮如玉,货真价实的金丹巅峰,看上去还有交流的机会。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看到阮如玉的瞬间,莫青岚身上的气势顿时颓丧了许多,但他没有逃避,而是站了出来。
试炼场是他设计的,哪怕是豁出他的命,他也得让那群孩子活下去。
这些人能在中州大比上出现,说明魍魉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说不定,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很简单,交出预言中的那个人。”
阮如玉脸上的笑容褪去,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们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对上阮如玉冰冷的眼神,莫青岚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周身的气息愈发不稳起来。
“没用的,你没办法跟试炼场重新建立联系。”
阮如玉看出了莫青岚试图拖延的想法,右手一转,一把银色的、尖端涂成锈红色的小巧剪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如你所想,我们的确用了断灵剪,就算你是阵法宗师也做不到恢复被断灵剪剪开的联系。”
断灵剪只是在阮如玉手上晃了一下便被他收起,看起来,阮如玉似乎只是想打消莫青岚做白用功的想法。
莫青岚面上的苦涩意味却更重:“我并没有骗你。”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你身后的人肯定知道。”
阮如玉躲开了莫青岚过分执着的目光,径直望向面色沉静的闵不行和风语年:“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这个选择应该很好做才对。”
在阮如玉说出这句话之后,大殿上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闵不行和风语年的身上。
在这个时候,哪怕她们是上清宗的长老也没用,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自己相关之人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
“闵长老,风长老,要不——”
有人硬着头皮出声。
“我们不知道。”
闵不行和风语年纷纷摇头,语气异常坚定:“就算真的知道,我们也绝不会替弟子做出牺牲自我的决定,这不是为人师长应该做的事情。”
苍老的声音在略显空荡的大殿上回旋,掷地有声。
“那看来是谈不拢了。”
阮如玉叹息一声,垂眸往身后退了一步,将主场让给身后的两个黑袍人。
脑力派的交涉失败,接下来,该是武力派的主场了。
————
水镜之内,逆流火山。
在玄凤露出那副阴险面孔的时候,单禾平稳驾驶的船只忽而剧烈一晃,巨大的水浪直袭击船身,险些将玄凤手中的「权限卡」也一并冲走。
“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于真的这么对我吧?我们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信任了吗?”
玄凤不可置信地望向单禾。
却看见单禾异常紧绷的侧脸。
“别皮了,出事了。”
“你是说……那些岩浆?”
玄凤迅速将妖力往外蔓延,在他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水下卷起一道又一道汹涌的激流,热意的泉流一个接一个爆发,几乎将她们的落脚处全都挤占。
但在阵法的限制下,她们根本没办法离开船只所在的范围。
更要命的是,玄凤似乎听到周围传来慌张的声音:“怎么办,令牌上的传送阵法好像也失效了,我们该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毋庸置疑,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单禾皱眉,将飞舟侧向立起,从两道岩浆的夹缝中飞速冲出。身后,岩浆合二为一,将后撤的道路彻底堵死。
“长老呢?不是说试炼会有长老在外面监管,以防万一的吗?”玄凤用力抓住飞舟,以免被左摇右晃的动作甩出去。
“很显然,要么,这是他们促成的场面;要么,他们自顾不暇,也就没有功夫管我们了。”
单禾极限扭转飞舟,将向前的飞舟停下。
喷涌的岩浆四处夹击,最近的一道,离飞舟的船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飞舟上的结界也因为不断飞溅的岩流而迅速消耗着,能量值跌得飞快。
“所以……我们只能自救了?”
玄凤面色凝重地用妖力拉了一把即将落到水里被岩浆淹没的倒霉蛋。
对方趴在四分五裂的船只上,手脚发软,面色白得惊人。
“不止自救。”
单禾听着四周传来的痛呼声与求救声,眉眼皱得更紧,她没在周围看到慕春回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