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单禾明明记得,这件灵器在不久前就已经失窃了,当时作为看守弟子的阮如玉受了不轻的惩罚,他的师父同样因此被散修盟盟主降了职。
这件事在不少宗门之间流传了有一段时间。
据说,原本暴躁易怒的阮如玉更是从此收敛脾气,变得温和不少。
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单禾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赶出去,以免当真被阮如玉一箭爆头。
这样的下场方式一点都不符合她的预想。
作为未来的年轻一代第一人,作为玩家,再怎么样,她的结局也应该是有逼格的类型。
哪怕不能成仙,也不能这么窝囊地栽在这么一个爱装的家伙手里。
这样的黑历史,但凡想想,单禾都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单禾左手老老实实地握着船舵,分心维持着灵力的输入,右手召唤出定海,灌注灵力用力往外一甩。
两道疾驰而来的粉色梅花箭矢还没来得及靠近单禾与玄凤的位置,就被旋转的长棍生生劈碎。
炸开的气浪猛地掀起一阵狂风,却丝毫不能靠近单禾与玄凤半分,反而给两人增添了几分高人色彩。
“不用谢。”
单禾收回定海,朝怔忪的玄凤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眉眼间满是恣肆的意味——开了那么久的船,也该让她松松筋骨才是。
“砰砰!”
心脏像是要跳出身体这个狭窄的容器一样。
玄凤怔怔地看着单禾被风掀起来的长发、飘逸的青衫以及飞扬的眉眼,迟而又迟地眨了眨眼。
“你——”
玄凤想问,单禾刚刚为什么要出手将针对他的攻击也一并拦下。
明明他可以自己解决的。
单禾不会不知道,他完全有应对的能力。
更大的可能,单禾就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可尽管如此,尽管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已经快将那双火红色的眼眸动摇成另一副模样,玄凤还是控制不住地望向单禾。
“嗯?”
单禾有些疑惑地回望,粼粼水波倒映在墨绿色的眼眸里,给那双澄澈的眼眸增添了许多灵动的气息。
玄凤却一眼就在那双眼中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连带脖颈下的潮红,热意似乎也一并蔓延到心底。
玄凤只是摇摇头,轻声开口,语气异常柔软:“没什么。”
只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口处开出了一朵柔软的花而已。
玄凤垂眸,遮掩住所有过于明显的情绪。
“咻!”
一击不成,读不懂气氛,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的阮如玉干脆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张更大的弩箭,对准正在发呆的玄凤,几箭连发,试图收割人头和积分。
至于由于灵力输入不稳而左摇右晃的飞舟——那都不重要,积分可比这玩意儿重要多了。
手指粗细的弩箭,尾端绑着火药,还有根嗖嗖点燃的火线,一看就知道杀伤力不小。
相比于手下留情的玄凤,阮如玉是真的半点没打算让自己的对手活下来。
而是打着威胁到试炼者生命的主意,试图触发令牌的保护机制,一劳永逸,直接让玄凤淘汰。
“……要我帮忙吗?”
单禾不知为何也偏移了自己的目光。
定海在意念下陡然回旋,暗金色的棍身上闪着低调的光,修长而有力的手用力握住它,手上的薄茧和伤痕却并未减损半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力量感。
无论是人,还是棍子本身。
她们有着相同的底色,也是战斗上最好的伙伴。
玄凤见过很多次那样的场面,却每每都为此心折。
“暂时不用,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你费心。等之后的试炼吧,或者你要是想跟我切磋切磋,我也很乐意的。”
玄凤笑笑,右手一个响指,一只由赤红色火焰化作的火凤便陡然成形。
火凤仰头尖唳一声,便张开巨大的、由火焰连缀而成的巨大羽翼,狠狠地朝那支旋转的短箭撞去。
尖长的喙一口咬下,冷然的箭尖便化作黑灰色的齑粉,箭身上绑着的炸·药连炸·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了飞灰。
身形只是稍显黯淡的火凤却去势不减,径直朝着阮如玉所在的方向狠狠冲撞而去,带着燃烧一切的架势。
“该死!”
阮如玉面色剧变,连发好几道弩箭,甚至扔出了不少阵盘、符箓,却还是没能躲过火凤的袭击。
毕竟,作为船长的他有着一个再致命不过的弱点,他输入船舵的灵力可以弱,可以不稳定,但必须有,也就是说,他的行动范围始终局限于船舵附近。
正巧,火凤对准的目标便是那张船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你们人族的道理。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玄凤轻笑一声,右手再一个响指,原本即将溃散的火凤身形陡然凝实几分,给阮如玉的威胁也更添几分。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这火可是我们火凤一族的天赋之火,一旦沾上,可就不好熄灭了哦。”
玄凤似乎能猜到阮如玉那张比修罗还黑的面庞背后的小心思,于是非常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藏拙不好好藏,那就干脆全暴露出来算了。暗地里放冷箭伤害别人船长的家伙可是——超讨厌的呢!
“你们!”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玄凤和单禾早就被阮如玉杀了好几百遍了。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