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四点多,白知雨和伍彩云约着一起去澡堂。每一次洗澡,对白知雨来说都是畏途,她不愿意没有遮挡地裸身对着别人,可澡堂位置有限,总是多人挤在一个水龙头下洗,饶是这样还很难找到位置。白知雨特别佩服那些能坦然面对自己和别人的裸体的人,她们自信,赤裸裸地、自然地站在别人面前,没有羞怯,尽情地展现自己的形体美、自然美。
白知雨和伍彩云进澡堂时,所有的位置已占满了人,伍彩云很快被水雾吞没。白知雨端着脸盆,到处问人:“你洗多久了?”“才来!”生硬拒绝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让本来就胆怯的白知雨,变得更加不敢再问下去了,她端着盆子东游西逛,在这群美的女性中消磨时间。
朦胧的水雾中,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人的肌肤,洁净柔和,光滑湿润,每一个部位都是天作之合,自然极了。特别是少女,身体是洁白的,没有污染过,丰满的胸脯,苗条的身材,细细的腰肢,一头黑黑的头发,水淋淋地贴在头上,更显出了女性的美,美得极致。
白知雨想到女娲将女同胞塑造成人类社会中美的化身,心里对这位先祖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自己像个人体画家,明明被大多数美的女性拒绝,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感受到人性的冷漠,居然还有心欣赏女人的形体美。她想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人会洗完的,就站在一个格子间外等着。一个光洁的身影晃来了:“刚才叫你呢,你没听到,到我这儿来吧。”
白知雨心头一热:“你去吧,谢谢你,我就等这里!”其实她刚才看见一个只说过几句话,曾一起上过体育课的女生,想想平时很难说上一句话,这时要厚着脸皮求她,实在张不开口。这位不认识的美丽的女性的邀请,让她倍感亲切。
白知雨终于等到了位置,站在舒适的水笼头下,尽情地放松身体,自然而然地扭动身躯,让身体的各个部位充分地接触水流,真正地解放身体,让压抑许久的身体舒展。她微闭着眼睛,陶醉在水流下,脑子还在想着女性美丽的胴体与心灵美的距离。
哗哗的水声中传来一个强势的声音:“你晚他一年毕业,哦,不对,应该是晚两年。你能保证将来你能去他工作的地方吗?而我却有能力让他毕业后就能到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如果你不能,请你离开他。他和我已经谈了三年了,这一年因我毕业离开,他寂寞而已!”水声掩盖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或者本来对方就以沉默来对付这场谈话的。
白知雨好奇心起,悄悄地走出自己的格子间,假装无意地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已经毕业了的长腿女生和另一个背对着门的女生。长腿女生在舞场上很有名气,每次舞会都不落下,身边总是围着一圈男生,等着请她跳舞,白知雨有限的几次三食堂跳舞,都遇见过她,据说她的男朋友是一个低她两级的男生,他们是同乡。她毕业快一年了,难道她特意回来看男朋友的?
白知雨想看看另一女生是谁,不料女生转身冲出了格子间,差点撞上她,白知雨才看清是谢黎。长腿女生的男朋友是严东?白知雨还真没料到。
回到宿舍,张夕瑶正坐在白知雨的床头看书,见白知雨进来,她说:“我等你一起去黄浩宿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