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后的第二天,早晨6点半,白知雨坐在白简春的摩托车后面去镇上赶长途汽车。天气晴朗,早晨的寒风裹着灰尘干裂地吹着面孔,坐在白简春后面,白知雨冷得浑身没有一点热气,脸更是冻得疼,只得贴在白简春的背上,才稍稍有点暖意。刚到镇上,白知雨看着曾城的车开走,她催白简春追赶,道路不平,距离远了点,没赶上,望着远去的车,她心里满是惆怅。
白知雨又让白简春带她去车站,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的车。到了车站,她发现到德安的车还没走,心里稍许安定。上车后,白知雨从车窗里望见白简春还在车站外站着,头上已有点点白发,皱纹已爬上了他的额头,白简春正从壮年走向中年。她想起刚才哥哥因嫂子给她的钱少,又偷偷塞给她钱的情景,一阵心酸,哥哥也在变老,而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白知雨想在窗口对哥哥说几句祝福的话,祝愿他一切顺利,可车已开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哥哥了。
有了上次回家的经验,中午到德安后,白知雨马上赶往火车站。火车站到处都是人,白知雨提着行李,挤到售票窗口:“买一张今天下午3点半到前锋的半票!”
售票员头都不抬:“不卖!”白知雨换一队再次买票,依然不卖半票。售票员很不耐烦地阿斥道:“跟你说了,我们车站不卖半票,你到别的站去!”
白知雨羞愧地退出窗口,自尊心有点受不了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得忍着。
白知雨站在售票大厅,看着高高挂在墙上发黄的地图,眼神停在铁路线上的曾城站,她飞快地回到窗口:“买一张3点半到增城的全票!”拿到票,她盘算着上车再补余下路程的半票,这样路费相对少很多,她为自己的机智而开心。
下午三点多,白知雨随着旅客进站,她站在露天的站台上,长发在下午暖洋洋的微风中飞舞,眼睛盯着缓缓驶来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