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知雨和吴桐凤到电影院时,电影还没开始,阶梯露天电影院已经有不少人,她俩找了个空位站定。刚站定,秦志明和谢忱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出现在她俩的面前。秦志明站在吴桐凤旁边,不停地说着,白知雨只好礼貌地对谢忱:“你好!”
谢忱点头:“你好!”
白知雨接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今晚天气不错,不会下雨了。”
谢忱回应:“应该不会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直到电影开始,都没有再说话。随着电影开始,人越来越多,挤得人贴人,电影的情节很快吸引了白知雨的注意力。
散场时,他们随着散场的人群挪动了好一会儿才出电影院,白知雨才意识到今晚看电影的人特别地多。在电影院门口,秦志明和谢忱告辞走了。白知雨和吴桐凤回宿舍,路上,白知雨问吴桐凤:“秦志明在追你吧?”
吴桐凤:“追了很久了,我一直没答应。”
白知雨不解:“为什么?他人不错,热情热心,组织能力也强。”
吴桐凤说:“我也说不清自己在犹豫啥。”
白知雨说:“我看他对你很用心的,我感觉到他在强烈地嫉妒某个人,他很痛苦!”
“你怎么有这感觉?”吴桐凤问。
“刚才在电影院,听你们的对话的感觉。”白知雨说。
吴桐凤追问:“刚才他说的哪句?”
白知雨不会撒谎,只好如实地告诉吴桐凤昨晚和秦志明的谈话。吴桐凤听了,一直走到宿舍楼门口都没再说话。白知雨知道吴桐凤肯定还有话说,提议道:“到你们楼上阳台上再聊聊吧?”
两人靠在阳台栏杆上,吴桐凤说:“我有个青梅竹马的同学,让我放心不下。所以对秦志明的追求一直犹豫不决。”
白知雨没想到外表沉静、乐观自信、柔顺好脾气的吴桐凤,还有这么多苦恼和无奈。
“哦,不是胡野平啊?”
吴桐凤诧异:“怎么扯到胡野平了?”
白知雨:“……”
吴桐凤接着说:“我们从初中就一直同班,高中时,我和他一同去六七十里外的地方上学,要经过一个水库,没什么公路,每次都是他骑车驼着我在凹凸不平的乡间的小路上走几个小时,有时会因路不平,我上自行车时还会将车子挤倒到稻田里,让他摔个仰面趴叉。春夏秋冬三个轮回都如此。夏天,他骑得衣服全部汗湿透,冬天,他的手、脸被寒风吹的发紫……为了共同的高考目标,我们谁也没说破,只将这作为学习的动力。高考他失利了,他选择了复读,他希望来年考上更好的学校再对我表白。今年他考得还是不尽人意。暑假回家,我去找他,想告诉他我一直等着他,可他不见我。我知道他爱我,我也放不下他。面对秦志明的追求,我真的很矛盾。”
吴桐凤叹了一口气说:“我从其他同学的来信中,知道他依然默默地关心我,就那么远远地注视着我,却拒绝我靠近他。我们两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我很烦恼,很无奈。我放下女孩子的羞涩、含蓄,主动试探他,得不到回应,你说我怎么办?面对秦志明的强势主动,我不是没有动摇过。”
夜阑人静,高高的阳台上,两个依着栏杆低头窃窃私语的身影,引来起夜女生诧异的眼光。白知雨看了一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白知雨:“要不你再试探一下,告诉他秦志明在追你?如果还得不到回应,就放弃吧!”
吴桐凤:“早告诉他了,他完全明白,却故意回避这个问题。”
白知雨:“那你还苦恼什么呢?你越这样惦记他,于他越是负担,心里压力更大,你们这是有缘无分。秦志明的用心,你也知道了,秦志明就真实地在你眼前。你再想想吧。今天太晚了,刚才几个上厕所的人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别让人以为我们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白知雨说完,自己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