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是项目方算出的良辰吉日，正是开工奠基的好时候。

在此之前，ZE和安建必须提交一期的细节图纸。两家公司的交集更加频繁起来。

司徒信和朝阳却发现点不对劲。

这回不仅是曾又烨不主动出席，就连期期不落的安平也不来。虽然这个会和两个老板的关系不大，但很奇怪。

两个私下核对彼此老板的动向，自以为找到答案。

避嫌呢，这就是标准的避嫌。

虽然这不是娱乐圈，但凭借曾又烨在圈内的红火名声，以及安平的身份地位，被讨论是一定的。两个人肯定是因为怕被讨论才不公开碰面的。他们两个的红娘计划一期肯定是成功的。

想到这里，朝阳忍不住催司徒信，“那我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荷兰啊？”

“我老板说下个月就去。”

“少来！下个月奠基，你老板还出差？”

他翻找安平和他的聊天记录，很肯定：“就是下个月头，就在仪式之前。我们要回趟荷兰的。”

“别忘我的东西，我不能白请你吃那么多顿饭。”

“知道知道。”司徒信点头如捣蒜。

安平一直避着ZE，这件事不光是朝阳和司徒信发现，方豫也有所察觉。

他给曾又烨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趁着聊招聘的事情顺势在她办公室留下来。

“还不走，你呆这儿干嘛？”她的语气比刚回来的时候更加冷漠。

方豫也不恼，“那个，要不要我去帮你和他说点什么。”

“不要。”她不屑地说。

“可这件事...”他还要争辩，被曾又烨一句话怼回去，“你是绿茶吗？”

“啊？”

曾又烨不耐烦地解释：“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也请你不要介入。没有你，我们也早晚吵一架。换句话说，你实在没必要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方豫不清楚是那个拥抱把他们的关系推到这个地步，还是因为安平的出现。曾又烨心硬起来，是铜墙铁壁。他凿不穿看不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回到十年如一日的位置上去。

“好，我不去解释。”

方豫临走前想起件小事，“对了，钱春来要我对你表达歉意。说前段时间叨扰你好几次，深表歉意，以后不会再这样。”

“让他滚。”曾又烨一点也不惯着，“ZE不会再接他公司的项目。他爱怎么样怎么样，难道他还有跟我见面的机会？”

方豫支支吾吾，“估计还是会有的。”

她以为说的是结婚那样的场面，直截了当：“那我也请你安排座位的时候，把我和他离得远远的。”

“院庆怎么会是我安排座位？”方豫说，“那个时候肯定是一届一桌，咱们班就这么点人肯定是一桌。”

“我能不去吗？”

“不行。ZE还捐钱了，你总不能指望我这个快离职的人去领奖吧。而且请帖你早就收下了。”

院庆，见的人多了去了，她不想见的何止钱春来一个。

曾又烨揉着太阳穴，想不出偷跑的办法。“方豫，你今天连一个好消息都没有吗？”

“我做到年后，算吗？”

“H市分所你确定不去？”

那样并不彻底。方豫放纵过一回，得到报应，不会再尝试下去。“不去。我要开自己的设计公司，用自己的设计赚钱。感谢你十年来的帮扶，但我是时候自己飞一次。”

“挺好的。”曾又烨琢磨一会儿不对味，“这算什么好消息。你要是以后和ZE分所一起竞标，我这不是自讨苦吃。”

“那就各凭本事吧，曾总。”方豫笑着走了。

都怪方豫非要提起她不想提的某人，她忍一周无视一周，被他一句话勾起回忆，满脑子都是落拓的背影。

当晚在她家，曾又烨第五十七次说到“我气死了”的时候，何晶菁面无表情冷酷倒计时：“还有十分钟，你确定不说点具体的感受和事情而是反复提起你被气死这样夸张的词汇吗？”

“你！”曾又烨伸手打她。

“怎么啦。”何晶菁见不得她大惊小怪，“我恋爱的时候，不是你先说的，吐槽一晚最多十五分钟，多了你就不听。现在轮到你而已。等会儿要不要吃饭？吃的话我再听十分钟，不吃我现在就走。”

那时候是因为她不知道人就是会来来回回往复不停地絮叨，她双手按住眼睛叹气。

“哇。你哭啦？”她挑开曾又烨捂住眼睛的手指，很惊讶。

“你有病啊。我三十岁，我还为一段没确定的感情哭？”她指着眼睛，“今天看电脑看久了，眼酸。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那你吃不吃饭吗？”

“吃啊。我最近看中一家网红爆辣菜。”

她说着说着，何晶菁又盘腿坐回沙发。

“走啊。你还磨叽什么呢。”

何晶菁呆笑，“啊，你不说啦，不诉苦？可还有十分钟呢。”

“说个屁。”曾又烨把她的包递给她，“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走路上都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