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车的路上,安平问了她一个问题。
一个他在那天晚上就想问的问题。
“曾又烨,我是在你的选择区里吗?”
“有什么区别?”她的意识里没有“选择区”的概念。
安平突然想通了。对啊,有什么区别。
他的目标不就是从陌生人走进候选区里,然后夺得桂冠。如果是,那就再接再厉。如果不是,只说明做的不够好不够多,还需要继续努力。这不是一样?两种答案对他的后续行为是没有影响的。
那天在医院的情绪是像小虫子一样慢慢啃噬他,让他抓心挠肝冷静不得。
原来就叫嫉妒。
曾又烨对着窗外又给他送一帖良药,“我以为我做得已经很明显了。”什么选择区不选择区,只有一个选项的单选题除非弃考否则还有其他可能?
安平朗声大笑,似乎是不过瘾,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开车吧你。”曾又烨让他注意看路,“仍需考察。”
安平一点也忍不住,“好的,领导。”
所以在面对神神叨叨的算命大师的时候,曾又烨也不回避,指着收费栏最下面的档位,“什么都算一算吧。”
“女士优先,先报名字。”
“曾又烨。曾经的曾,又一次的又,火华烨。”
大师正在闭着眼推演。
安平饶有趣味地问她:“什么寓意?”
“我爸妈怕曾这个姓后面跟什么都有一股过去式的遗憾,于是祝福我永远可以再一次闪耀。就这么简单。”
她曾经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哪怕是成为孤儿的现在,提起父母,眼里闪动的不是悲伤和怀念,而是对回忆的兴奋感。
曾又烨又按照大师所言,一一报上了生辰八字等等。
大师胡子一摸,开始算了,“你这前半生坎坷啊。十四岁一大灾,二十一岁又一灾。不过一直比较幸运...”
曾又烨笑笑,准的概率也挺高。
他接着说:“今年的姻缘不佳,尤其是一个欢喜冤家类型的,极坏,你要注意拒绝。正缘是在明年,需要你好好把握...”
他话说到一半,安平的脸已经沉下去了。
曾又烨大笑不止,还装作很认同的样子表示认同。
因而轮到安平的时候,他已经不相信了,不是很配合。
“你的名字。”
“安平。”
“哪两个字?”
曾又烨抢答,“就是平安倒过来写。”
她态度倒是很积极,安平低声补充了一句,“安全的安,平凡的平。”
“噢。”她试图理解他名字里的含义,“安在文言文里是反问的意思。那你的名字就是怎么会平凡?哪里能平凡呢?”
她知道他心里的疙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安平嗯,不好意思地笑着表示肯定,“你真的很聪明。”
“当然。”
等到说他的各项运势的时候,安平压根没注意听,只顾着看曾又烨的侧脸。时间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带人出门。
“这是封建迷信。”他义正严辞。
曾又烨百转千回地噢了一句,“反正也不贵,就当听着玩咯。”
他可不会听着玩,默默地把自己的DDL改到了2025年一月一日。
他避着还不行吗?
当晚,曾又烨从浴室吹完头发出来手机亮了一下。
安平退回了那笔转账并附言:另一只袋子里的首饰是送给我妈的,别乱想。
真是不知道这个人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污蔑。”曾又烨把手机扔到桌上,嘴角不自觉地挂上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