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钱春来说不过她,自己也憋了一肚子火。“挂了挂了。”
她在办公室沙发上平心静气,突然意识到方豫请假,没有人在她和钱春来之间调和了。她怎么能忘记这件事呢!总之都怪钱春来太烦。
朝阳打开聊天页面,给消失已久的司徒信发去消息。
“我领导已经到喝胎菊的阶段了。”
司徒信:“胎菊是干嘛的?”
朝阳:“肝火旺缓解的。”
第二次和安建的会议,曾又烨找借口没去。
安平看着朝阳一个人来,便问:“你们曾总呢?出差了?”
司徒信在一旁笑嘻嘻地,看来安平已经恢复正常好几天了。“喝胎菊呢。”
“胎菊。”
“针对肝火旺、易急躁。”他又抢答。
朝阳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的形象。但又好像她的暴脾气全世界都知道。“就是,有人惹到她了。”
因为是这段时间的聊天搭子导致司徒信非常不见外。在老板面前也光明正大地摸鱼,“谁啊?”
大哥,你以为我们俩还在网上聊天吗?这是你的工位!朝阳用眼神警告他。他看懂了,咻地一声滑坐下去。
“我。”
“钱春来。”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朝阳反应地比较快,抢先啊了一句。
“我想说的是我也不知道。”安平找补。钱春来,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的。
朝阳但笑不语。
司徒信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眼前工。
没过几天,安平因故前往H市出差,也趁机和钱春来吃了一顿饭。
局上有很多S大的校友,都是建筑行业的翘楚。
“师兄,我敬你。”钱春来说。
安平捏着杯子问:“我又没读研究生,又没有单独的导师,哪来的师弟。咱们这一桌不都是校友吗?”
他这不是听说了曾又烨在安建的“师兄论”跟着学一学吗?要不是安建确实能给他带点相关的生意,他就要变脸了。
“我不想着叫师兄更拉近咱们的关系嘛。”
安平问:“拉近关系紫金美术馆怎么不找我们安建做?”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国家搭模型呢。就算是他在,也没有曾又烨有名气。紫金是家投资公司,要的是能吹出去的生意。
“害。”钱春来端着酒杯不上不下,“别提这事儿了。提了我就后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曾又烨那臭脾气,跟她做生意累死我了。”
安平终于与他碰杯,“怎么说?”
钱春来心里有点打鼓。前脚曾又烨刚在安建给他撑腰,怎么后脚这个人就来问他这些事情?难不成有诈?又或许是和别人传说的一样,两个人从那个Z市的项目竞标开始就互相不对付。
可是如果有诈的话,万一他回头跟曾又烨说一句他又要挨喷。不过也不打紧,他只要不主动联系曾又烨,她也没什么闲心特意打通电话来骂他。
他喝干小杯酒,坐下侃侃而谈,“臭脾气呗。设计定稿已经跟我吵了八百回了。要不是方豫在里头调和,我看我们合同都签不下。老是嫌弃我催促进度,那我不催行吗?这回收周期等着呢。”
“是啊是啊。”席上的人也附和他的话,“曾又烨是最催不得的。大学的时候催作业,也挨喷。后来好了,她的直接单发老师。我不受罪了。”
余下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回忆起曾又烨大学时期的暴脾气。其中有一个人与她交情不深,一直是学校里的小透明,但惟独记性好。他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位安建的老总可是在群里给曾又烨留好话的。他突然提醒在座的各位,“我看也不完全是这样。罗思都道歉了,咱们也不能用旧眼光看人。”
钱春来嘴不认输,“旧眼光挺对的。我跟她聊不到几句就吵翻天了。”
一直没开口的安平突然道:“那要不要换个设计师事务所呢?”
众人心里一惊。这是要当众挖曾又烨的项目啊。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了得。只怕眼前这位校友就算不是挨几顿打,也要受她几顿骂。
钱春来没说话。他其实没想过这件事,因为成本太高。
安平看他没回话,兀自端起酒杯,“ZE都不能满足的甲方,谁敢接盘啊。如今同类型的,只有比肩没有能说一定做得比ZE好的事务所。我看校友这气,还得再受受。”
他语调轻松,像是开玩笑又有点点拨。钱春来也懵的,和他又干了一杯酒。
只有那位先前提醒的校友,用酒杯盖住了自己上扬吃瓜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