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也气火攻心,把钥匙一拔,扔到她脚下,“今天曾总不上车,我是不会启动的。”天知道她又误会了什么。他才是该委屈的人好吗?她曾又烨心里一直住着已婚的前男友,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喜欢的人,就给他这样一条死胡同。连生气也没有立场。
现在还要来误会他?
曾又烨冷哼一声,二话没说钥匙也不捡,拉开车门,就要把司徒信和朝阳拖下车。
“你干什么?”安平从驾驶座回头问她。
“普天之下这么多车,既然安总不愿意送,我还找不到下一辆吗?”司徒信很沉,她根本拉不动。
安平胸口起伏难平,看着她在后头固执得很。不消一两分钟,他认输下车捡回钥匙,走到后座,“你上车吧。我送你们三个回家。”
“不用!”
不由得她再嘴硬,安平拖也要把她拖上车。“算我求你的,曾又烨!”
曾又烨甩开他的手臂,“你弄疼我了!”要不是担心朝阳一个人坐他的车回家,她是不会来煞这个风景跑来找气受的。
两人的争吵已经引起广场里其他陌生人的围观,曾又烨不得已带着一肚子气上了车。
安平重新插上钥匙,立刻启动,多一个字也不说。
第一个送到的是朝阳,曾又烨扶着她下了车。“安总直接去送司徒信吧。送完朝阳我会自己回家。”
她也不理安平的回应,带着朝阳转身走了。
他其实在驾驶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朝阳是和她一位堂姐住在一起的,所以曾又烨没有太麻烦,把人送到家门口就行了。
走出小区门口,安平的车还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其间,司徒信坐起好几回,十分迷茫地问自家老板,“我还没到家吗?”
“睡你的吧。”
安平在后视镜看见站在路边等车的曾又烨。约莫过了十分钟,安平看到她的车从后方驶来,应该是临时联系的司机。
在那辆车超越他们之后,安平也启动座驾,扬长而去。
朝阳是真的喝醉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还头疼得很。很多事情都是她靠着昨晚比较清醒的同事回忆给她的。
“你和安建那个设计师称兄道弟的,你跟他结拜成异父异母的兄弟了你知道吗?”
这个她记得,司徒信答应帮她从Gewoon偷一样东西。
“你是和安总、曾总的车走的,记得吗?”
有点印象,她好像还助攻了一把,顺道把老板塞到了副驾驶。后来的,她不清楚。车上只有四个人,都不在眼前。
她应付完同事的八卦聊天,坐回工位上悄悄问司徒信,记不记得昨晚在车上发生什么。
两人在KTV包厢的时候,你一瓶我一瓶吹得很强势均力敌,自然断片情况也差不多。
司徒信:“姐,车上的事儿我都不太记得。就记得我老板凶我,因为我老是问到没到家。”
朝阳:“好像是的吧,安总应该是第一个送的我。在我下车之后,有无发生神马?”
司徒信:“让我继续睡,别问到没到家。”
朝阳:“那你是第二个到家的咯。”
司徒信:“不是啊,这个我记得。我下车的时候,车里只有我和我老板。”
朝阳感叹:抓不住机会啊。这种时候就应该最后一个送曾又烨,给两个人增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朝阳:“OK了,情况全部了解清楚。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司徒信:“一定,你的爱情包在我身上。我今天就去以前Gewoon的Whatsapp群里帮你旁敲侧击。”
朝阳:“弟弟[大哭]”
司徒信:“成了你就是我的师娘了[微笑]。”
朝阳:“[努力]”
朝阳以为故事就是这样,哼着小曲在工位上工作。
隔壁的设计师心如死灰地坐下,“朝阳,奉劝你一句,今天别去找曾总。”
朝阳确认了下自己的日程,“可是我半小时之后要和她对方案哎。”
他缓慢坚定地摇头,“曾总刚刚在办公室问我为什么要交一坨大便给她。说她要是气出了结节,我负责她全部的医药费。”
朝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说:“她应该是有医保的。”
他都气笑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她说我是舍身炸粪坑,带着最臭的方案去找她。”
朝阳还想说些什么,电脑亮起的提示让她也心生一震。
她抱起自己的电脑,笑容都颤颤巍巍,“不安慰你了。我要去了,你刚刚炸粪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