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摸不着头脑的答案,陈丹却像是秒懂了般,把拼图收回来,随意搁置在海绵垫上,“愿意和我说说哪里不舒服吗?就当成正常聊天一样,我是你最忠实的倾诉对象。”
正常聊天......是什么样的?
温知意的嘴唇微微翕动,看着那双沉静若水的眼眸,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一汪清澈的泉水,暖和的水蒸气把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不想上学,不想干所有他们想让我做的事情,不想遇见他们。”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消失或者让他们消失。”
*
长达40分钟的心理咨询结束,温知意怯生谢过陈丹,踏出门后细心掩上门缝,冲教室迈进的步伐轻快了不少。
殊不知,正有人透过她打开门的空隙,探寻到一墙之隔的隐秘光景。
“笃笃”清浅的敲门声响起。
“进。”陈丹蹙起眉头,为数不多的温情和耐心已然在温知意身上尽数榨干,她强制性拉起嘴角,勾出僵硬的弧度,看清来人的面庞后又轻易瓦解。
“厉害啊,感觉温知意被你开导过后心情好多了。”谢承之左右环视一圈,确认没人看见才敢进门。
被认识的学生看到班主任在心理诊室门口鬼鬼祟祟地偷听,实在是一件很败坏师德的事情,为了维护王岱的形象,谢承之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还行,魅惑异能的效果确实不错。”陈丹顺手把海绵垫上的全家福全部倒入垃圾桶中。
倘若此时换用谢承之的视角就会发现面前之人根本不是心理诊室门口张贴着的权威诊疗师——陈丹,而是冒名顶替的黎鸢。
“那还真是专业对口了。”谢承之就搞不懂了,怎么就他穿“书”后的人设和自己无半点关联,“问出什么了?”
“她的家庭不和睦,父母双方都对她施加了巨大的压力。”黎鸢把陈丹的通讯器翻出来给谢承之看,上面赫然是温知意父亲温辉发来的消息。
【可以麻烦陈老师帮忙记录一份关于温知意的详细心理诊疗过程发给我吗?】
消息发送时间几乎卡在温知意后脚刚要离开诊室时,可见这个温辉对他女儿的精准掌控,简直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她母亲呢,没发一模一样的消息?”谢承之把联系人往最底下翻,但始终没看到陈丹和另一位家长的聊天记录。
“有前科?她母亲的消息我还暂时没看到。”
“我这个人物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温知意的班主任,王岱。”
谢承之回想起假条上的家长签名,估计温知意母亲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不可能这么安静。
“她还对上学有很大的抵触,能看出来除了父母的影响之外,还有其他因素,大概率是一群欺负她的同学,她恨他们。”
谢承之知道黎鸢的猜测完全正确,温知意在校内外都生活得无比艰难。
痛苦的根源往往都来自于最亲近的人,要了解温知意就必须了解她的原生家庭。
“很不幸,根据现有信息,事实确是如此。放学之后,校门口集合。
接下来的五一假期,温知意身上很可能会出大事。”
谢承之不能离开太久,作为班主任,要管的琐事太多了,怪不得人都要亲身经历一遍才能做到真正的换位思考。
“只有我们两个人相认了?”
黎鸢没见过沈阔,她怕自己到时候认不出来队友,况且人家还是灵戍盟首领,更加得罪不起。
“还有沈阔,他很好认的,染了一头红毛,也是我们班的。”谢承之一点都不担心,沈阔的亮眼程度不亚于炽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黎鸢一阵无语,狼王的审美观都已经跌到这个份上了?
“不过,他的人物形象很恶劣,叫郭砚舟,是参与霸凌温知意的领头。”谢承之每每说到这里都会庆幸一次,幸好他们穿过来了,幸好霸凌者的身体被沈阔占用。
“这么巧?那他不会为了高重合度继续郭砚舟的霸凌行为吧。”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谢承之话语中满是坚定。
截止目前,已经有三个人凑齐了,谢承之今天在校园各个角落都晃了几圈就是为了找路忆安,不过都以失败告终。
当然,路忆安不一定被分配到学校里,还是得跟着温知意才能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