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的动静,也未曾让他有半分分神。
程渡显然很习惯里面那人事不关己的样子,径直掀帘而入:“我带人来看你了!”
楚宁和洛展恒跟着他一同进去。
只见前人眉眼如画、秀气逼人,美得雌雄莫辨、端得清冷出尘。
最重要的是,传闻中担得起祸国殃民之称的小美人,居然是——男人!
楚宁只沉浸在那美貌里流连忘返了一会会儿,就跑了出来。而后看看程渡,又看看那美人儿。
她见多识广、接受度良好,在程渡原本想要开口介绍的话出来之前,就赶忙说道:“不用说了。懂!我都懂!”
程渡大为震惊:“你...”
你懂啥啊懂?
楚宁摆摆手:“你放心,程哥,我嘴严,绝对一个字,不!半个字也不乱说!”
另一边的洛展恒接受度就没那么良好了,在听完楚宁的话后,脸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程渡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慌乱地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楚宁:“没事,我很有包容心的,不会因为这个和你生疏。”
程渡苦口婆心地解释:“妹儿啊!听哥好好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哥们儿,哥们儿,我们是哥们儿!”
他生怕楚宁听不懂,语重心长的强调。
而后又接着说:“他叫墨白,家中遭了难,惹得一身仇家,又与我家有渊源,这才一直在府内住着。
他身子不好,不能在外久待,在房里设封印阵,也是怕有人扰了他的清净。”
楚宁不信,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好兄弟嘛,我就是这么想的。”
洛展恒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解释,觉得不能让楚宁乱说了:“墨兄弟好。”
楚宁正了正神色,恢复乖巧可爱的模样,礼礼貌貌地跟着打招呼:“墨白哥哥好。”
墨白没有计较刚刚的一番激战,平和地回:“你们好。”
四人一同落座。
程渡来前还拎着两坛酒,为他们一一斟上。
经过一番闹剧,四人此刻都略显尴尬,程渡不愿让场子冷下来,对楚宁说:“怎么样?哥没骗你吧。”
美,美人?的确也是啊。
楚宁看了眼墨白,甜甜地说:“没骗!只是没想到不是漂亮姐姐,是漂亮哥哥!”
“噗。”洛展恒喷出口酒,猛咳了好几声,抬手说:“抱歉,抱歉。”
程渡眼白外翻,说:“切,半大孩童都比你能喝,真丢你妹妹的脸。”
楚宁没有理他,而是表达出心中的疑虑:“程哥,为什么外界都把哥哥传成了姐姐呀?还有,你是怎么认为我们能接受得了这个惊天奇闻的啊!”
程渡有口无言,说:“这我那儿知道啊,一开始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还拼命解释,到后面越描越黑,干脆就不解释了。
我也是平时看你见了哥我这张精妙绝伦的俊脸还有那些小馆都走不动道,想着你会喜欢他,才答应见面的。
至于他,纯属意外。”说着又白了洛展恒一眼。
楚宁:“……”要点脸吧...
洛展恒有被打击到,回敬了他一个之后,就不再与之计较了。
墨白自进门前的那句话说完,就不怎么开口了,只静静地听着他们交谈。
楚宁几次搭话,他都只是淡淡地回应几个字。
程渡在旁说:“墨哥人就这样,喜欢热热闹闹的氛围,但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我和他聊也基本上都是我在说,你别介意啊。我看他还蛮喜欢你的,是吧哥。”他朝墨白抛了个媚眼,不正经的说道。
墨白浅浅一笑,说:“是啊,宁妹妹活泼可爱,谁会不喜欢?”
楚宁被夸的眉眼弯弯,噙着笑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很喜欢你墨哥哥。”
而后觉着有点奇怪,又补了句:“不是那种喜欢哦。”
待几人渐渐熟络,楚宁适时地开口:“墨哥哥人这么好,怎么生出了那些传言啊?”
程渡愤愤不平:“提起这个我就来气!
墨哥初到时,府里下人见他面容精绝,居然就说他,他是那种人?
他几经波折,难免情绪不测,偏生那些下贱胚子还在外乱传,我们实在气不过,就处理了不少碎嘴子的下人。
还有什么出过命案,那纯纯扯淡!当时有个下人患了肺痨,还瞒着不说,恰巧在伺候他的时候发病,因着拖了太久,才不治身亡。
发丧时天色晚,我从酒楼回来,怕父兄怪罪,才想着走后门,刚好就撞了个正着,结果居然,居然就传成是我杀的了?真被那群人蠢笑了!
而且,最过分的是:府里这些年就死过这一个人,岂料外面传着传着,还成一堆人了!哥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妹妹。 ”
楚宁感同身受,就差泪洒当场:“天啊,他们太过分了!”
几人聊的热泪盈眶,却见房门被人推开,一人自外缓缓而入。
程渡吓得打翻酒盏,几乎是跳起来的,语气都跟着颤了颤:“大大大...大哥,你不是在酒楼盘账吗?怎怎么回来了?”
来人眼神落在他们身上,那张脸分明是笑着的,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宁迎面看这这个程家大少主程烬,她见过太多阴沟里的老鼠,因此很清楚,此人——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