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游刃有余,如果不是尘斫半透明的身形,这一幕会更有观赏性。
落在陶星毓身后的梁天青看到黑雾显现的身影,呼吸一滞,紧紧攥着手,指甲狠狠嵌入了手心,眼底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
庆方归意识到梁天青的不对劲儿,正要开口,前方的陶星毓忽然对她传音道:“带天青先走。”
诸多疑问被她压下,庆方归拉上梁天青袖子,她做好了拉不动的准备,谁知梁天青竟乖乖跟着她退后了。
方才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跪在地上,眼神一片恍惚,良久才发出一声惊叫:“我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我,我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可惜此时没人顾得上这人,庆方归给庆家人下了撤离的命令,其中一人拎着那人的领子就朝外退去。
庆方归拉着梁天青走出没一段距离,梁天青却忽然停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
庆方归看了一眼她们的身后,她们并没有走出多远,如今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陶星毓和尘斫的声音,庆方归有些焦急,她能感受到那个人修为不浅,估计也就只有她师尊能对付得了,她和梁天青待在这里只会成为陶星毓的累赘……
“梁护法,走吧……”
梁天青没搭话,转身抬头看着陶星毓的身影,喉头发干……
和庆方归传音前,陶星毓先传音给了她。
“天青,和小归离开,听话。”
陶星毓说要她听话。
听话。
她够听话了……
她听了那么久的话,换来了什么……
差点魂飞魄散的陶星毓,多年的离别和陌生疏离的眼睛……
早该离开的梁天青却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陶星毓感受着她的气息,微微颦眉,只是她此时顾不上再去同梁天青传音了,只得分出一道神识落在梁天青身上。
梁天青没离开,她便不能再耗费时辰下去,尘斫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一时不察伤了梁天青便不好了。
陶星毓抓着青霄直直指向尘斫,眼神冷漠:“燕宁学会的禁术是不是也是你算计的。”
尘斫嘴角的笑也挂不住了,唇角落下,撩起眼皮阴森森看着陶星毓,大言不惭道:“我只是,帮了一个有情人而已,你这话说的,真是令人伤心,只许你有情,不许他人有情吗?”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只怕陶星毓如今身上会是鲜血如注的窟窿。
“尘斫。”
“哎呦,真是凶呢,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同我讲的吗,除了喊我名字,嗯?”
陶星毓不为所动,粉唇轻启:“你怎么变这么弱了?”
说出来的话直往尘斫身上扎。
此话一出,尘斫再装不下去一丝沉静,姣好的面容变形扭曲,周身环绕起黑雾,眼睛闪着妖异的红光,死死盯着陶星毓的脸。
“你真该死啊……”
尘斫咬牙切齿,手心凝起一团黑雾就要打向陶星毓,却在对上陶星毓认真的双眼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黑雾散去,尘斫眼底涌起疯狂之意,嘴角勾起神经质的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陶星毓,尖锐地“哈”了一声。
“你不记得了。”
“哈哈哈哈哈,你不记得了,星毓啊,你不记得了,你竟然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了,又怎么了……
不妨碍她把这家伙揍得找不到东西南北……
陶星毓记挂着远处的梁天青,只想速战速决,并未在意尘斫的态度,提着剑直直冲向尘斫。
“少废话了,你先死一死吧。”
尘斫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装着伤心的样子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尘斫清楚自己和陶星毓的差距,没有和陶星毓硬碰硬,每当青霄剑刺来时,就扭着身形以诡异的形状躲了过去。
陶星毓的剑在尘斫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伤口,却没有一丝血流出,割裂的伤口并不大,尘斫的恢复速度却比陶星毓所知的慢了不少,见此,陶星毓目光深了深。
尘斫再一次近身时,捏着陶星毓散开的一缕发丝,贴在鼻尖嗅了嗅,循循诱惑道:“星毓啊星毓,装什么好人呢,你我同生同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可不是什么好人,就像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日日这样不累吗?”
“你真的觉得你能彻底摆脱我吗?”
“你能闭嘴吗?”
“不能。”
“星毓啊,别挣扎了,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和我逍遥自在不好吗?”
“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