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何干?”
庆方归还没反应过来,陶星毓却是明白了梁天青的话外之意,凑到庆方归身旁小声道:“快,喊她师娘,夸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娘……”
陶星毓话音未落,庆方归就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她,眼底除了抗拒还是抗拒。
“不然你就要散着头发回去了……”
“散着就散着,我找梦安……”
在陶星毓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庆方归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屈服了陶星毓的“淫威”。
“师娘……”
庆方归喊得不情不愿的。
陶星毓满意点点头,这就叫家和万事兴……
梁天青将她转了回去,抓着梳子替庆方归束发,梳齿慢慢滑过墨色的发丝,略带毛躁的发丝慢慢变得柔顺。
陶星毓一边看着一边问道:“言诺那里都安排好了吧?”
梁天青轻声“嗯”了一声,将安置陈言诺时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那处地界少人,还有苍玄坐镇,灵力充裕,闭关是最不错的。离开前陈言诺还送出了一封信给玉清宗以报平安……
庆方归坐着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低着头又拨弄了两下铃铛,清脆的声响好似穿过经年的时光再一次落在了身侧……
真是,好久不见。
梁天青的束发技术没得说,一丝不苟,和庆方归来时的样子并无两样。
梁天青收起了梳子,再一次对庆方归下逐客令:“好了,你可以走了。”
冷酷无情的大魔头,不近人情的大冰山……
庆方归在心底默默腹诽了几句梁天青,忿忿不平起身,对着陶星毓凝出来的水镜照了照,确实没找到可挑剔的地方,极为不爽的“哦”了一声,才抬脚慢慢悠悠朝门外走去。
不过没等她走出门,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从院门外走来,要出门的庆方归正好看见她。
“梦安?”
“家主!”
庆梦安脚步匆匆,神色匆匆,眉头紧皱,看到庆方归时,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旁。
“何事如此慌张?”
庆方归收起了脸上的不爽之意,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儿,抓着扇柄拦下了庆梦安的行礼。
“那人打伤了拍卖行不少伙计……”
庆梦安口中的那人正是庆方归同陶星毓提起的人。
“怎么回事?”
若是打伤了几个伙计,还不至于让庆梦安如此慌乱,庆家最不缺的就是高手,也最不缺找事之人,拍卖行能在大能云集的地方开起来,没点实力还真不行,如今庆梦安这般着急,只怕此事不简单……
“您说要把那人打发走,我便让掌柜的去了,只是那人说不通,前几日说不见到人就不走,如今请那人离开,又不走了,掌柜方同其一讲,那人忽然暴起攻击了掌柜的,前去阻止的拍卖行伙计也被打的不像样。三长老已经带着人过去了,把人暂时扣在了拍卖行,只是属下来时,三长老隐隐有不敌之势,这才急来请家主您……”
庆方归皱着眉听完了庆梦安的讲述。
连三长老的实力都压不过的人得有多强,可她那日见那人时并未在那人的身上发现什么灵力波动……
隐藏的真好。
“带我前去……”
庆方归跨出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陶星毓,微一拱手:“师尊……”
她的话未说完,陶星毓就明了了她的意思,连忙拉上梁天青走到她身边回道:“我们同你一起。”
有热闹不凑白不凑。
“好。”
此事庆方归倒没推辞,有梁天青在,不会出什么大事,还能顺手帮一手,何乐而不为。
等几人赶到时,拍卖行外围的建筑已然坍塌的不像样,往日华丽的房屋此刻就是一片又一片的废墟……
如果说来时庆方归还抱着一丝礼待的心思,此刻的她只想弄死那个人,庆方归怒火中烧,这些都是她庆家一代代的心血,先不说建成的房屋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单论其中数不尽的宝贝就够这人喝一壶了,更别说,此事一出,会赶跑多少庆家潜在的客人以及修复拍卖行所浪费的时间……
越是生气越是冷静,庆方归面上一丝情绪也未外露,看着冷静的可怕,只是她周身暴起的灵力出卖了她冷静的表面。
陶星毓也在此刻才算是见到了那个存在于庆方归口中的难缠的家伙。
来的路上,陶星毓简单将她从庆方归那里得到的消息同梁天青讲了一遍,对这样会威胁到陶星毓的人,梁天青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思,修罗剑已然握在了手中,没拿出白吟伞,很是少见,但萦绕在身侧的剑气无一不在传达着她很生气的意味。
见此,陶星毓也没说什么,默默掏出来青霄剑握着,站在庆方归身后,冷眼看着被庆家人围在中心的那人。
那人一身黑袍,将浑身上下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不知性别,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娇小的身形,不似年长之人,但此界怪胎极多,也不排除此人有误导人之意。
“阁下这是何意,在下竟不知这庆云仙庄何时成了任人放肆撒野之地。”
庆方归一步一步踏进对那人的包围圈,将庆家人护在了身后,庆梦安也在她之后搀扶上嘴角溢出血的三长老。
三长老被扶着离开前低声同庆方归道:“家主小心,此人修为恐在您之上……”
庆方归是他们一众长老看着长大的,就像是自家的孩子,若是以往必然不会留她一人在此地,但三长老在她来时便感受到了一阵极强又极为熟悉的威压。
梁天青来这里的消息并没有藏着掖着,庆家核心不少长老都知晓,三长老也不例外,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白色身影,三长老朝梁天青的方向微微弯腰,只是在看到陶星毓手中的青霄剑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跟着庆梦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