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返老还童……
这是祂以前为了治陶星毓偷祂酒的法子,次数多了,时候一久,就留了下来。
陶星毓看着眼前梁天青带着稚气却一脸严肃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在梁天青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下,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梁天青总算知道当年陶星毓每次酒气哄哄变成小孩跟她耍赖是怎么一回事了,嘴上说的好听,喝酒伤身,不让梁天青碰一滴苍玄的酒,自己却拿着酒东躲西藏,变不回去了才找她……
原来是这么个事。
陶星毓将酒坛放在了一旁,抬手把梁天青捞进了怀里,竖着两根手指抵在梁天青嘴角,向上轻轻一推道:“笑一笑。”
顶着梁天青不悦的眼神,陶星毓揉了揉梁天青的发顶,紧紧搂着她道:“没事的,你喝的不多,一个时辰术法失效就能变回来了……”
梁天青身上的衣裳不会随着变小,宽松的外衣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陶星毓憋着笑替她拢了一下衣裳,将她整个包裹在衣物里。
梁天青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发泄似的朝陶星毓的手腕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圆圆的圈。
一个时辰可不短,梁天青看着渐渐落在山后的太阳,挪了挪身子,在陶星毓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等她变回来,天都要黑了……
这样想着,梁天青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陶星毓,这一眼,便看到陶星毓拎着酒坛吨吨吨喝酒的样子……
梁天青:“……”
抱着她还有心思喝酒?
陶星毓喝了好几大口酒,在梁天青看过来时才有些心虚地收了起来。
“怎么了?”
梁天青一瞬不瞬盯着她,她有点发毛。
“在等你变小。”
梁天青此话一出,陶星毓却是抱着她哈哈笑了两声。
“那你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梁天青是没有一点防备将酒喝了下去,酒里面的咒诀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才让她中了招,而陶星毓这个熟手,早就习惯了,入口的酒自己催着灵力将其中的咒诀给解了……
陶星毓得意地将妙招同梁天青讲了一番,一低头却没得到梁天青崇拜的目光,只有一丝失落和看不懂的遗憾滑过梁天青的眼睛。
梁天青不会想看她变成小孩儿吧?
陶星毓看了看剩半坛的酒,又看看梁天青黑乎乎的眼睛,朝她微一挑眉:“等你恢复了我就……”
话没说完,梁天青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特别矜持的“哦”了一声,趴在陶星毓怀里闭上了眼睛。
“睡会儿吧……”
陶星毓贴着梁天青的发顶吻了一下。
可爱。
闻到酒香的幻灵一直在陶星毓脑海里乱叫,等怀中人的呼吸平稳下去,陶星毓才将它放了出来。
陶星毓捏着酒杯递给幻灵堵上了它的嘴,幻灵也识趣,捧着酒杯去一旁飘飘欲仙了。
微风吹过竹林,竹叶细微的簌簌声催人欲睡,摸着身旁的温热,意识沉浮恍惚间,梁天青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见陶星毓的第一面……
哭声混着雨声打在石瓦上,撑着伞的仙人抱起了她,一切都像梦一样……
“做噩梦了吗,怎么哭了?”
陶星毓一直盯着梁天青一动不动,看着她眼角滑过的泪滴泛红的眼圈,抬手替她轻轻拭去,一下一下拍着梁天青的后背,口中哼起以前在蓼城时听到的歌谣,蓼城的人家哄孩子的时候都这样,陶星毓也是有样学样。
深秋日短,等梁天青睁开眼时,天已然黑了下去,而她也恢复了原样,衣裳被陶星毓一一系好,变回原样后陶星毓不好再抱着,和她一样躺了下去。
“醒了?”
梁天青环顾了四周后,抱上陶星毓的腰,又往她身侧挤了挤,两人身体紧紧贴着。
“回去吧,很晚了。”
陶星毓抓着梁天青的发丝揉搓了两下。
“你还没喝……”
梁天青的声音闷闷的,睡了一觉也不妨她记着那事,陶星毓算是躲不过了。
“好好,我喝……”
陶星毓没法,只得拉着梁天青坐起身,散了灵力,将幻灵给她剩下的小半坛酒喝了精光。
“可好了?”
陶星毓将酒坛倒过来,一滴酒也没有流出来,梁天青才点了点头。
陶星毓趁着咒诀没生效前,将酒坛解了体,扔到了她确定苍玄找不到的地方。
甫一做完这些,陶星毓身上便是亮光一闪,和梁天青方才一模一样,变成了稚童模样。
“满意了?”
梁天青用衣裳将她紧紧裹住,轻声嗯了一声。
陶星毓撸起宽大的袖子,环上梁天青的脖子,指了指山外道:“回家!”
于是,在仙庄等了又等的庆方归,终于在天黑时等来了梁天青……
和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缩小版师尊……
庆方归头顶缓缓冒出来好多个问号,眉头紧锁,迎上去……
但梁天青却一个转身,躲过了她伸来的手,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紧紧护着陶星毓回了厢房。
徒留庆方归一人在廊下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