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青终于舍得施舍给她一个眼神,陶星毓朝她裂开嘴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说的,很过分吧,我可能真的鬼上身了……”
可梁天青看陶七的眼神,总是给她一种透过她在看谁的感觉……
好吧,虽然她知道是谁。
梁天青的眼睛……
“有情,却客气的不得了,或者说,其实你也觉得,没有记忆的陶星毓不是陶星毓,对吗?我就想着,我不要告诉你了,你就把我当陶七,所有感情也是陶七的,我能给你的,是在蓼城活了几年,只属于陶七的真心……”
陶星毓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
“还有这该死的记忆,要不全部想起来,要不就从头不要让我想起来,想起来一半算什么啊!我的心它太乱了,我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只是陶七,我希望又抗拒找回那段记忆,找回来记忆,陈言诺的师姐就有救了,你也不用再像以往惶惶不可终日,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我有时就……”
陶星毓曲着手臂抓着自己的肩膀捏了捏,做出轻松的样子,接着道:“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等陶星毓,你说,这种情况下,还没恢复记忆的陶七多想也没什么吧?”
陶星毓知道自己的话处处都有矛盾,可她一时就是理不清,像一团乱麻……
“哎呦,你当我有毛病吧……其实真当我想起来时,哪里都奇怪,不是这样的,我有时不禁想,那真的是我吗?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个乞丐,柏如洁说我是魔教教主的时候我觉得她疯了,你的表现也在告诉我,我就是,多少年的认知就这样碎成了渣渣,我拼命说服自己,或许也不错,世上哪还会有像我这样传奇经历的第二人……”
其实想想还是有点奇怪,她,恢复了一半记忆的陶星毓,是在替失忆时的自己打抱不平吗?
这很奇怪。
陶星毓不会苦恼这种事情,陶七会,那些年的过去不是假的,养成了她纠结的性子,一片空白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对她好的人不多,帮主算一个,梁天青也算一个,而她对梁天青的感情明显更甚,太过于在乎一个人时,就会变得很奇怪……
陶星毓抓了抓耳朵,她如今已然不知自己都在讲些什么了……
“不是。”
梁天青不知何时收起了竹竿,将它扔在了一旁的地上,静静盯着陶星毓。
“不是什么?”
陶星毓愣了一下。
“没有那么觉得。”
“那是怎样?”
“你只要活着就好。”梁天青抬手抓过陶星毓的手腕,将她的头发从指尖拯救出来,“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只要活着,就好。”
陶星毓出事那天,梁天青恨不得随了她去,她苦熬了那么多年,后来再见到失忆了的陶星毓时,她想,只要活着就好,她不强求那么多了,活着,还有可能,哪怕她不记得,但她们可以重新开始,她等了那么多年,再等一等又何妨……
“陶七是你,陶星毓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只是你以不同的姓名经历了不同的事情,归根到底都是你……”
“那你是担心陶七还是陶星毓?”
梁天青:“……”
“我还在生气。”
陶星毓轻咳了一声,慢慢坐直了身子:“哦。”
“那我哄哄你,你不要生气了。”
梁天青将头撇开了。
陶星毓的手攀上梁天青的胳膊,紧紧贴着梁天青,脸颊闷在梁天青的肩头,声音闷闷道:“对不起……”
林中有风吹过,带着竹叶簌簌作响,阳光倾泻而下,竹影婆娑,鼻尖属于梁天青的味道萦绕不断,梁天青没有挣开手臂,陶星毓便认定她原谅自己了。
微仰着头看着梁天青白皙的皮肤,陶星毓不觉伸手在她脸上用着指尖划了两下,白玉无瑕,温热的,粉红色薄唇……
陶星毓盯着她的唇角入了神,梁天青有一副好皮囊,泛着一丝红晕的眼角引人想入非非……
“盯着我做什么?”
梁天青似时被她灼灼的目光烫到,偏头看向陶星毓,只是陶星毓贴的太近了,太近了些……
所以梁天青一偏头,温热的唇滑过陶星毓的嘴角……
于是,陶星毓的清白,再次没了。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陶星毓定在了原地,呆愣愣的,连后撤都忘了。
唇瓣相贴,梁天青敛下眼,抬手轻轻摸上陶星毓的侧脸。
或许是梁天青眼中的情欲太盛,灼烧了陶星毓的理智,她仰着头寻着梁天青的嘴角贴上去,温热的,潮湿的,陶星毓毫无章法舔舐着咬着梁天青的唇,梁天青吃痛微微颦眉,往常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红艳的欲望,像跌落凡尘的冷仙子。
呼吸交缠,陶星毓被梁天青拥进了怀中,安抚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脖颈,将唇分离了一刻,随后捧着陶星毓的脸,微微低下头,柔软又克制的触碰,一下又一下,带着铺天盖地的思念细细密密研磨,梁天青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几丝外泄的灵力紧紧缠在陶星毓腰间,梁天青慢慢摸向她的后颈,温柔地将陶星毓朝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
陶星毓睫毛微颤,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面上的冷静,耳尖发烫发痒,手指尖都在忍不住发抖,她抓着梁天青的袖子,带着薄薄的布料颤动。
梁天青比陶星毓熟练多了,陶星毓只能任她揉圆搓扁,依偎在梁天青的怀里,像没骨头一般,不知过了多久,等陶星毓再回过神来时,她整个身子都被抱在梁天青的怀里。
梁天青抱着她放在大腿上,将脸埋在陶星毓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陶星毓环上了梁天青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梁天青的后背,就好像这个动作做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