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自己的元婴也这么不客气……
“饿了吗?”
梁天青一句话便转移了陶七的注意,陶七抬手摸了摸肚子,若不是梁天青提起,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如今是需吃饭的了……
“饿了。”
晚膳也是庆方归送来的,一盘盘菜摆在面前,两个人盯着她吃,陶七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对上庆方归直勾勾的眼睛,迟疑了一刻,问道:“你要不来点?”
“不不,不用师尊,我看着你吃就好。”
庆方归笑得乖巧,拒绝了陶七的提议,但眼睛依旧一刻不离陶七。
陶七:“……”
忽然压力山大……
用过了饭,庆方归又拎着饭盒被梁天青赶走了,走之前再次上演了一场师徒情深依依不舍。
“师尊,我明日还来看你。”
庆方归一边说一边小步挪出了院子。
院门紧紧关上,梁天青随手捏了个诀落了锁,回身看向陶七。
“夜里天凉,进去吧。”
说着梁天青又弯腰抱起了陶七。
陶七任由她抱着,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她其实想说这伤口貌似不是很影响她走路,毕竟又没伤到腿……
梁天青将她小心翼翼放上床榻,拉着被子盖住她,轻声道:“睡吧。”
说完,梁天青就在床榻边坐下了,一如在客栈那天。
陶七扶着枕头坐起身,戳了戳梁天青的肩膀道:“我才用过饭……”
再说,她也不是很困,她感觉自己如今可精神了。
“我睡不着,我睡好几天了,老精神了。”
梁天青进门后紧紧关上了房门,便点亮了房内的蜡烛,烛火跳跃,陶七伸着手将梁天青掰过面对着她。
“诶,梁护法,我问你个问题呗?”
梁天青面对着她,扶着她坐好,抬眼看着她示意她说。
“你在担心我还是这具身体?”
陶七知道她这话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但……
真的很想问啊。
话本里面就这么讲的,替身什么的,虽然她知道如今已说不上是替身了,但……
还是真的很想问啊。
所以,梁天青,你的答案会是什么……
梁天青闻言,呼吸一滞,意味不明上上下下看她一眼,不容分说将她往被子里塞了塞,于是陶七听到了梁天青咬牙切齿一句:“陶七。”
好嘛,当你在担心我了……
“梁护法,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陶七安静了没一会儿,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
在昏暗的烛光下,陶七的表情很严肃的样子,梁天青也不禁坐直了身子,回望着她,静静等着下文。
“梁护法,其实我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梁天青眼瞳中的亮光猛地一跳,嘴唇微张,竟是一副呆呆样看着陶七。
“我叫陶星毓。”
梁天青呼吸放缓,缓缓点头。
四周静了许久,陶七和梁天青面面相觑。
梁天青疑惑着开口:“没了?”
“没了。”
梁天青:“……”
此话一出,梁天青敛下眉眼,掩下了眼底的波澜,呼出一口浊气。
“该喝药了。”
谁喝药?
大半夜的她去哪喝药……
陶七伸手拽住梁天青的袖子,神色认真看着她道:
“所以从现在起你可以喊我陶星毓了。”
梁天青和她相处好久,她都没听梁天青喊她几声名字,“陶七”这俩字从她口中喊出的次数屈指可数,两指还是三指来着,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很少……
梁天青起初好像还挺抗拒,既然这样她还不如成人之美一下,陶星毓,就陶星毓吧,反正这也是她的名字不是吗……
不过是一个名字……
“我……”听了这话的梁天青竟无一丝兴奋之意,反倒犹豫了起来,“不行。”
“为何?”
“不敬。”
“啊?”
“那,那你以前,就我没失忆之前,你喊我什么啊?”
“教主。”
教……教主,听着,怎么,那么,让人心动呢……
“梁护法,我失忆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梁天青垂着头忽然没了动静。
“怎么不说话?”
“睡觉!”
梁天青扯着被子盖过了她的脑袋。
不知为何,陶七竟从中品出来一丝赌气的意味……
“梁护法,你是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