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啊——滚开！”

李佑扬手给了林荀一巴掌，捂着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头缩。

“不要，不要……”

林荀一寸寸转过脸，跪到床边把人拽过来，羞辱性说了几句脏话。

“唔……滚，滚开……”

李佑双脚毫无章法踢在林荀身上，alpha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执意低头掐着beta的脸和他接吻。

其实已经算不上接吻了，只是林荀单方面在咬他。

一天一夜担惊受怕加舟车劳顿，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早上的退烧药空腹下咽，情绪起伏一波三折，李佑胃里翻江倒海。

“滚开……”

李佑用力推开alpha的脑袋，忽然趴在床头干呕，可惜胃里没东西，吐也吐不出来。

他抓起床单不断擦拭这林荀留在他身上的唾液和吻痕，泪眼朦胧，断断续续咳嗽：“咳……脏……”

林荀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难看。

李佑嫌他脏。

果然又是这样，被恶心的吐了吗？

暴戾基因在骨髓里疯狂跳动，李佑就这么讨厌他，碰一下都嫌脏。

他从后抓起李佑的头发，迫使beta脖子往后扬，和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脏……脏死了！”

“！”林荀额角青筋暴凸，狠狠把人面朝下摔在床上，李佑眼冒金星，很快又被翻了个面。

林荀把他的脸掐到变形，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上来，冷嘲热讽道：“老子这辈子就上过你一个人，你倒还嫌弃上我了？李佑，你凭什么嫌弃我，咱俩到底谁脏。”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港口货船又开始鸣笛，除了外头传来的隐约噪音，房间里再没其他声响。

李佑半天没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灯光自灯泡中央向外发散飘渺的光晕，明明距离很远，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对，是，是我脏……”李佑仰面喃喃自语，“你说的没错，是我脏……”

他缓缓放下胳膊，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林荀别过头去，快把拳头捏碎，最终停了手上的动作。

几秒钟后，李佑身上包着被子被他抱在怀里。

beta脑袋缩在被子里，睫毛上还是湿漉漉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林荀上手摸了摸，摸到一片滚烫。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理智似乎恢复了点，林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冲动上头之下的口不择言，想挽救都没有机会。

他该怎么说呢？是说“我不是嫌弃你，该死的另有其人，你没错”还是别的。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胳膊收的力度越来越紧。

李佑貌似昏过去了，烧得糊涂，乱七八糟呓语着什么，总之没理会他。

林荀现在好像能理解李佑之前为什么那么执着，追着和林昭宁那段感情不放。

他曾经得到过，李佑太好了，任何人和他相处都会爱上他；当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忽然开始恐惧厌恶自己，这种落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接受。

李佑要走，又要再次丢下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可他又抓不住他。

今夜恶语相向，他真的，再没有回头路了。

“你为什么不是个omega，如果可以被标记，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离不了我。”

“跑一次，抓回来一次重新标记，死也得和我死在一块。”

林荀抱着他，鼻尖轻轻抵在李佑额头上，像不久前那样依偎着他。

怀里人低声啜泣几声，林荀无比小心地凑上前碰了碰他的唇，暗暗下了某种决心。

既然抓不住李佑的心，那他就把人锁在身边，关起来，日日夜夜看着他，从此以后，不管李佑心里是谁，眼里却只能有他一个。

“不爱我也没关系，那就恨我一辈子吧。”

……

李佑脑袋很晕的，感知变弱，能隐约听见他的话音。

但他实在空不出力气推开他，便只好由着alpha把他抱起来。

李佑不知道林荀要带他去哪，总之，从今往后，他或许真的会和林荀说得那样，永远和他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