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从柜台后出来,一一引导几人看向铺子里的货物摆放。
阮宝宝此时方才看出不同,原来货物的摆放位置跟之前不同,显然是对方特意做的调整。
“其中玄机,也很简单,查看铺子里过去一个月所售货物种类、数量、类型,再视情况调整就可以了。”
林见深说的简单,丝毫没提自己今日上午查看账本的辛苦,但阮宝宝没办法让自己忽略。
“辛苦了,你才来第一日,就对杂货铺了解这么深,”阮宝宝想了想,光是口头夸奖好像不够,得价钱,便又道,“只当一个掌柜着实怠慢了,但也没办法,若日后有一日,南北杂货铺能做大做强,我一定提林掌柜你做大掌柜的。”
说完,阮宝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好像纯画饼了。
“咳咳。”她急忙挽救,“当然,多的待遇我给不了,但若这一个月下来生意能比往日好上一成,林掌柜你的工钱就涨一两,拿三两一个月。”
“那就多谢东家了。”林见深笑得眉眼弯弯,好似很满意似的。
阮宝宝嘀咕,到底什么毛病,好好的大少爷因为三两银子在这卖身,也不嫌浪费时间。
如果换成了自己,阮宝宝简直不敢想,她得成日在家躺着花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指不定这就是大少爷的人生追求呢。
她在现代也听一个同学说过,公司里一群少爷小姐,开着宝马奥迪,上着一个月税前四千工资的班,问就是打发时间。
古代娱乐方式还没现代发达呢,找个工作打发时间也很成长吧。
阮宝宝嘀咕完,又换上了笑脸,看向铺子里的另外三人,一账房俩小二,她同样鼓励道,“你们也放心,只要杂货铺的生意越好,你们的工钱以后也能越高的。”
“多谢掌柜的。”
于是,眉开眼笑的变成了五个人。
该画的饼画了,该涨的工钱后续也会涨,也到了杂货铺关门的时间。
她便嘱咐,“到关门的时间了,你们收拾收拾回去吧,账本明日再看也来得及。”
眼看着四人陆续走了,门口不远处,她甚至看见了之前林掌柜身边那个叫长寿的小厮在探头张望了。
她只当没看见,从里面关上了铺子的大门,又打开通向后院的门。
因为急着回来,她晚饭还没做呢。
灶房辛苦一通,饭菜好了,阮宝宝对付自己的伙食也很简单,一菜一汤配上两大碗米饭。
吃饭的功夫,她一边看账本,不仅有杂货铺的、还有码头的账。
因为到了下半年,各种年节变多,码头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这种节奏会一直持续到腊月过年前,也就是说,她接下来会越来越忙。
好在,忙碌总有收获,最近一个月,她在码头的收入已经到了一个月二十五两。
想起顾静秋今日鼓捣自己是否要扩大搬运队的事,她有些苦恼。
按她的想法,保持目前的小队是最好的,二十人以内,基本的活都能接,同时规模不大也不至于引起外人太多的关注,若是再扩大,难免惹来看不顺眼的人,凭添麻烦。
而且,目前一个杂货铺、一个码头需要她不时照看,都快管不过来了,她也可以提个管事的,顾静秋本人就很合适,但还是那句,规模大了,麻烦也会随之而来。
想起钱管事之前的提点,她决定明天跟搬运小队的人说清楚,还是保持如今的规模不变,而顾静秋提到的想过来一起干的苏银珠,还是等等再说。
别说她一开始就邀请过对方,是对方没答应,且中间的几个月一直没消息,如今队伍满员了再提,可能是其中有什么缘故,她明日单独问问。
至于杂货铺,生意好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若以后的生意都能保持今天的水平,那一个月的收入能涨到两三百两上下,利润最少也得有七八十两,这都比码头上赚的翻几倍了。
阮宝宝第一次认识到人才的宝贵,只是,林见深那个人,她着实摸不清对方的路数,总担心自己被对方算计了。
可转念一想,就自己这三瓜俩枣,怎么都不至于惹来对方的觊觎,只要不是求财,其他的阮宝宝倒也不怕,横竖她还有大力的天赋在,怎么都吃不了亏。
盘完账,阮宝宝忍不住又去数了数如今的存款,上半年卖铺子时候,她全身上下只剩八两用于开支,不过大半年的功夫,她的存款又翻倍了。
光是银锭就有两百两,剩下的零散碎银还没算进去。
摸着银闪闪的银锭,阮宝宝险些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