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天做三个人的活就行,工钱比其他人高些,衣食住行的条件也能更好些,还不至于累过头。
饶是今天收着干活,她也已经很累了,回到客栈之后便直接躺下,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洗澡吃晚饭,月亮还在半空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又是早起的一天,阮宝宝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古人能早起早睡了,肯定是白天干体力活太累了。
但她想象中的腰酸背痛的情况没有出现,想来是原主这具身体以前也是干惯了体力活的缘故。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接下来的上班就很是轻松了,全靠体力也不用动脑子,只不过每天吃饭、上班、睡觉,两点一线,别提多无聊了。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别人来找麻烦的情况始终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被管事的约束了,还是看清了她的实力,不想来自找麻烦。
阮宝宝也不为此纠结,上班只是她生活中的一环,习惯后,她就开始寻思些别的了。
首先,就是托中人找的租房,上次那位老大姐不知道是不是看她是个小姑娘,老是找些有各种毛病的房子给她看,四五次后,她不耐烦直接换了个中人,这回倒是很快寻到了合适的租房。
房子距离码头不远,走路约莫十五分钟的距离,只两间正房,一间卧室,一间杂物间,另有一个灶房,最妙的是前院有一口井,省了打水的力气,为此,她掏了每个月足六百文的房租,约莫等于她基础工钱的一半了。
除此外,有了稳定的房子,家中零零碎碎的物件也在添置,原本空荡荡的房屋,随之多了很多生活气息,这种种都让阮宝宝有了一种自己已经在异世界落地生根的错觉。
偶尔,她会自己在家中做饭,但更多时候,她都是在外面街上吃,价格不贵、味道还好,在她看来比自己费功夫做的划算。
有时候,她也会有些怅然若失,因为她依旧没什么朋友,时代不同,观念不同,硬要相融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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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足够想得开,既然嫌无聊,就自己找点事情做。
譬如读书识字,她自己在现代大学毕业,不说多有文化,但起码的读书识字、基本的思维能力没问题。
但来到这陌生的古代,光是书写的汉字与她所认识的简体字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口音上其实都是有点区别的,好在她用原身的身体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差异。
“识字。”阮宝宝在心头下定了决心,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要让自己做多少个任务,所以,为了以后长久计,还是得读书识字才行,也更方便自己以后做一些事情,比如立契之类的,不识字就很容易让人诓了。
然而,古代,一个女子想要识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没有现代那么好的读书写字条件,像笔墨纸砚这些的价格都很贵,就算她已经在书铺拿质量较差的笔墨纸砚,一套下来也大概花了五钱银子,这还不算开蒙要用的书,光一套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又得要二两银子,阮宝宝压根没舍得买。
其实用别的书本学识字,也不是没有更便宜的,比如一些话本子,可既然决定融入,就得从正经的开始学。
这些还是能用钱能解决的,更难的事情在找老师上面。
古代讲究天地君亲师,可见师父是作为父母的角色来看待的,可以说一个正经的徒弟甚至要给师父养老,如此密切的关联,也就导致了请一个师父收徒的不容易。
拜师不易,倒是也可以去私塾,但问题又来了,正经私塾根本不收女弟子,尤其她年岁这么大的,县里的几家私塾,门都还没进就被赶出来了,好不狼狈。
私塾进不去,就得找单独的老师教,老师不能是男的,那就只能是女的,而会读书识字还能教人、也愿意教人的女夫子,寻找的艰难程度可以预见,阮宝宝一度都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县城是找不着了。
幸而,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托了中人、又托了萧大娘这位本地人,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一位愿意教她读书识字的老夫子。
中人介绍,“说来也巧了,这位啊,可不是个缺钱的主,家里儿子可是个秀才呢,也是她儿子心疼她成日做绣活,她又实在闲不住,这才想着出来做个夫子,你啊,可就好好学吧,人家能教个秀才出来,你不说学多少,识字读书肯定没问题。”
阮宝宝听后,很是开心,“多谢中人帮忙牵线了,束脩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没问题,你帮忙说和一下,我是真心想学认字的,对方若是同意,我以后也把人当正经师父来看待。”
“你这个态度我看行,以前啊,也不是没有人托我说和,但又嫌弃人家是个女子,还有的盯上人家秀才儿子,这哪成啊。”中人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对了,还有一点,这位夫人最不喜欢人家惦记她儿子,你可得注意着些。”
阮宝宝对这个时代有些不太了解,以前听说的都是穷秀才,所以很有些纳闷,“秀才那么吃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