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宝今天特意跟着出来一趟,存的便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心思,以及好好地回击一顿,好叫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好了,走吧。”阮宝宝拍拍手,起身。
原本从甜水村进镇上的道路两旁都是镇上居民开的小摊,亦或者附近村里百姓来兜售的菜蔬之类,人流量不少,起码热热闹闹。
而孙婆子带领的方向却是越来越偏,很快就不见了多少人影,等跨过一条狭窄的小巷,眼前再次变得热闹。
“奶,这是去哪儿啊,买东西不也该在方才那条街吗?”阮宝宝明知故问道。
或许是自信把她带出来了就跑不掉,也或许是终于要摆脱她这个大麻烦的喜悦,孙婆子难得善心大发提醒,“你在我们孙家作威作福就算了,以后可要收敛着脾气,不然......”
话没说完,就见孙父小跑着领过来一个穿戴花红绿柳的中年妇人,其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花娘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姑娘,我家儿媳,叫阮小草。”
被称为花娘子的女人满脸脂粉,一笑起来,脸上的粉末便扑愣愣往下掉,“果真是个标致的好姑娘,不过,你们说她还是个清白姑娘,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我们哪敢骗您啊。”孙父恭维。
“那倒也是,行吧,既然人带来了,我待会就把人领回去,这卖身契你们先签了吧。”
花娘子活了小三十年,见识过的事多了去,丝毫不觉夫家卖儿媳有什么奇怪。
父母卖子女是最常见的,再就是丈夫卖妻子,乃至于儿子卖爹娘的,屡见不鲜,世上多的是苦命人,也多的是生意人,生意人见的多了,同情心也就不那么泛滥了。
眼见孙父就要在卖身契上签字画押,看完全程的阮宝宝第一时间举手。
“等等,要不你们先瞧瞧我的能耐,再决定要不要买我?”
“什么?”花娘子一惊,方才这小娘子不哭不闹,她就够惊奇的,但也以为是不知内情,但这境遇还敢口出狂言,莫不是真有什么依仗?
只要有钱赚,生意人是最不怕麻烦的。但也是最怕麻烦的,尤其这麻烦会影响自己挣钱的时候。
“哦,你有什么能耐,叫我见识见识?”她小心看了阮小草一眼,没看出什么特殊。
孙婆子却是大惊失色,指着阮小草半晌说不出话,“你,你,你......”
结巴半天,她又朝花娘子解释,“花娘子,你别听这死丫头乱说,我们这就画押。”
说着就催促孙父赶紧画押拿钱。
花娘子再傻也意识到不对劲,给身后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孙父立马被架到了一边。
“小姑娘,有什么能耐尽管使,让我看看。”
阮宝宝也不会花里胡哨的,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碾在手指尖。
只见不消片刻功夫,那完整的石头就化成了灰白色粉末,从指尖倾泻而下。
“这,这这......”花娘子有些结巴,她只从志怪传说和说书故事中见过这般神奇人物,此时还是第一次见,甚至没想起来自己刚把人得罪了。
“姑娘,你莫不是大力士?”
阮宝宝理所应当点头,而后看向孙家人,“若非如此,你以为他们怎么会想要把我卖了,我进孙家门可还不到半个月呢。”
花娘子一言难尽看向孙家人,有这般神异之人,竟然不好生对待,果真一家子蠢货。
当然,花娘子也没直接相信,虽说足够震惊,但到底有些理智,怀疑石头是对方作假的。
保险起见,这个小娘子她已经决定不买了,但真假还是想见识一下。
她蹲下身,从脚边捡起了块看起来十分坚硬的石头,约莫拳头大,递给阮小草,“姑娘,这一手实在神奇,你不如再给我看一遍。”
阮宝宝满足她的心愿,再次将石头捏碎,不仅如此,她还上前用一只手拽着花娘子肩部的衣服,直接把人抬离地面,而后缓缓放下。
重新脚踏实地的花娘子心有余悸,实不相瞒,她还以为这小娘子要把自己扔出去呢。
“这回相信了吧?”阮宝宝问。
“信了信了。”花娘子讪讪点头,知晓自己今天肯定把人得罪了,思忖会儿,把原先准备买人的十两银子递给阮小草。
“姑娘,这笔银子就当我向你赔罪了,还请勿怪罪。”花娘子的道歉真心实意。
阮宝宝开心接过银子,没想到今日还有意外收获,“没事,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
花娘子抽了抽嘴角,没反驳。
赔罪给出十两银子,花娘子不后悔,但这笔钱总不能白白亏了,肯定得找个人补上,而罪魁祸首,就是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