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

太乙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李莲生的心也跟着他的沉默往下沉了沉。

“有两个法子。”太乙真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你自行参悟，等时机到了，封印自然就解开了。这个法子稳妥，但慢，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八年十年。”

“第二个呢？”

“第二个法子，有人替你解开。”

“谁？”

“夜青。”

李莲生一愣，这算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真能解开我的封印？”

“她能，”太乙真人又喝了一口酒，“夜青的灵力天生就有洗涤、净化的作用。旁人解不开，她却可以。”

“为什么？”

“因为她的清气能渗进你的封印里，一点一点地化开。”太乙真人比划了一下，“就像冰，你拿锤子砸，砸不碎，但你拿温水慢慢浇，它就化了，夜青的灵力就是那温水。”

闻言，李莲生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夜青了，“那她现在……”

“被困在封印中心。”

李莲生攥紧了拳头，“那我该怎么做？”

太乙真人看了他一眼，“时候未到，为师送你一样法宝吧，可以让你暂时变幻容貌，只需要在心里想着那个人的样子。”

李莲生对太乙真人的不正经有些不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送我这样的法宝，能有什么用？”

太乙真人哎呀一声，“你得去找春水，她知道封印中心在哪里，但进去之前，你得先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胡首的护心鳞。”

李莲生皱了皱眉，看来九关山真是一个妖精修炼的福地，连胡首这样入门只能当五庄观外门弟子的妖精，都修炼出护心鳞来了。

“胡首为什么会有护心鳞？”

“准确来说，那片护心鳞是夜青的，胡首从夜青那里夺走了护心鳞，所以封印中心的结界才会跟着松动。”

李莲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要恢复神力，必须找到夜青帮忙，找夜青帮忙，必须拿到护心鳞，拿到护心鳞，必须接近胡首，我现在这副模样——”他苦笑一下，“我连这里都出不去。”

太乙真人点了点他的额头，“所以给了你变幻容貌的法宝啊，你变成胡首身边信任的人，不就能接近胡首了吗？”

“变成谁？”

“这得你自己来想。”太乙真人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师父——”

“急什么，急什么，”太乙真人知道他要说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泛着微光，“拿着，想变成谁的样子，嘴上默念他的名字，心里想着他的样子，捏一下玉佩就成。

记住，一次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用完得等六个时辰才能再用。”

李莲生接过玉佩，“我记住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夜青被困一百多年，不知她的灵力如何，她的心性有没有被阴邪影响。就算你把她救出来，她也不一定能帮你解开封印。”太乙真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所以，你得想想办法，别把宝都压她一个人身上。”

“师父。”

太乙真人的身形彻底消散，李莲生站在云端，手里攥着那枚玉佩，四周的白雾缓缓涌上来，把他裹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人还是在原地。

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果然有一块玉佩。

“李公子。”

春水的声音又传来，过了一夜，她又来了，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塞进锁孔轻轻一转，铁锁咔哒一声开了。

前几天，胡首见捆仙索对他作用不大，便取走了捆仙索，不然眼下他逃跑还有些困难。

春水朝他伸手，“跟我走，快。”

李莲生站了起来，腿有些发麻，扶着墙缓了缓，跟着春水出了石室。

那两个守卫还倒在地上，李莲生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四仰八叉，实在难看。

“你把他们怎么了？”

“迷晕了。”春水头也不回，“只够睡一个时辰。”

两个人沿着甬道往前走走，七拐八拐，经过好几道门，李莲生听到门后面传来低声哭泣的声音，脚步一顿。

“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