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蛇王出山!”
“我等特来参拜蛇王,恭请蛇王现身!”
李初棠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她一拍脑门:“糟了!”
前日她对这批山民完成了信仰收割,不想今天就被找上门来。
想来是这群人迷信成性,山中刚又经历“改朝换代”,民心不稳,离不开她这个主心骨。
李初棠心中叫苦。
还未等她下床,就听见男人拉开庙门的声音。
她赶忙整了整衣衫,朝窗外望去。
蛇神庙外围满了山民,江道灼现身的一瞬,众人皆面露敬畏,仰头虔诚地望着他。
“蛇王相公……”
江道灼嘴角几不可察一抽。
李初棠脑中“嗡”的一声,险些裂开。
蛇王相公……什么玩意儿?
怪不得他昨日那般生气,原来症结在此。
这群蠢民差点害死她!
李初棠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在江道灼发作之前快步走出庙门,目光沉静地望向阶下众人。
“唤本王何事?”
她话音淡淡落下,全场霎时寂静。
众人双眼圆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向她。
片刻,所有人齐齐跪倒:“见过蛇王——”
李初棠身形微僵,旋即仰首挺胸,负手而立,握拳干咳一声:“平身。”
“谢蛇王——”
江道灼瞥了眼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
李初棠余光瞥见那道冰冷的视线,心知他仍为那句“蛇王相公”恼火。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尔等打扰本王清修,可是想无事生非?!”
众人瑟缩着,面露惧意。
“不、不是。”一名山民颤声答道,“俺们、俺们就是……刚清理了那群恶人,从今往后想多拜拜蛇王……仰仗蛇王庇佑,求蛇王体恤俺们!”
李初棠煞有介事道:“心存邪僻,任尔烧香无益。唯有持身守正,方能风调雨顺,万事安康。可听明白了?”
众人连声应道:“听、听明白了……”
她斩钉截铁说:“日后若再有人作恶,本王定不轻饶!”
“不敢不敢!”
李初棠扬起下巴:“既如此,都退下吧。”
“等等。”江道灼眉梢微挑,有话要说。
众人齐齐看向他。这一身道袍打扮,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可惜他不是蛇王。
他们又齐齐望向李初棠,等她示下。
江道灼脸色一沉。
“咳咳……”李初棠瞥了身侧人一眼,又道,“这位道长乃是本王的道侣,今后见他如见本王。不许再称什么‘蛇王相公’!”
众人立正:“是——!”
人群中传来低声议论:“道长和蛇王……真是天造地设!”
另一人附和:“是啊,道长这般俊,蛇王这般美,定是蛇神钦点的姻缘!”
李初棠耳根微热。
她定了定神,肃然道:“日后你们所有人都要听道长的,因为道长他只听我的。”
江道灼闻言,冷冷看向她。
“是!见道长如见蛇王!”
李初棠微微一笑。
这就对了。往后她当个甩手掌柜,让这疯子替她办事。
想想就觉痛快!
“好了,都退下吧。”
众人闻言,正要散去。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回来。”
众人见道长发话,立刻老实退回原地。
江道灼淡声问道:“那群喽啰何在?”
一人答道:“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下落不明。”
“废物。”
他话音不重,却令众人脊背发凉。
场上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江道灼冷声道:“昨日,有人趁蛇王清修之际顺手牵羊,逃之夭夭。”他拂尘轻扬,缓步向前,“本座限你们一日内,揪出窃贼和逃犯。否则……”
他寒潭般的眸子扫过众人,眸光凉薄。
江道灼唇瓣微启,刚要说话。
“否则,本王亲自带你们去见蛇神!”李初棠抢先喝道。
“遵命——!”
山民们怀着敬畏之心,领命而去。
众人刚走,李初棠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长长舒了口气。
还未等她彻底放松,身侧便投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秋后算账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察觉危险,李初棠闪身踏入庙内,反手便要关门。
门扇被一只苍白的手稳稳抵住。
江道灼缓缓推开门,逆光之中,道袍衬得他眉眼愈发凛冽。
李初棠心头一紧,小声嘟囔:“我都让你当道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真想当我相公不成?”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怵:“李初棠。”
她抿了抿唇:“……在。”
江道灼不依不饶:“你方才说,我是你什么?”
李初棠干笑两声:“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江道灼眼眸微眯,忽然俯身凑近,气息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那你知道,道侣之间……该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