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北辰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正源，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但你不适合腾飞影业。你太温和了，太在意口碑了。在资本的游戏里，这些都不重要。”

林正源心中一沉：“马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马北辰摇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从明天开始，腾飞影业CEO的职位将由陈凯接任。你可以选择留在公司，担任高级顾问，或者选择离开。”

林正源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但当它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选择离开。”他说。

马北辰点了点头：“好。人力资源会和你谈离职补偿。林正源，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林正源离开腾飞集团总部大楼时，天空正下着雨。他没有打伞，一个人在雨中走了很久。

他想起四年前加入腾飞影业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提出的“星辰计划”，想起和沈知微的对抗与合作。四年时间，他从一个雄心勃勃的职业经理人，变成了一个被资本抛弃的失败者。

手机响了，是沈知微打来的。

“林总，听说你离开腾飞了？”

林正源苦笑：“消息传得真快。”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林正源诚实地说，“可能休息一段时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知微说：“林总，如果你想做点不一样的事，知微工作室欢迎你。”

林正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知微工作室欢迎你。”沈知微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一直想做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吗？来我这里，你可以做。”

林正源握着手机，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沈总，我之前那样对你，你不恨我吗？”

“恨过。”沈知微说，“但我不记仇。而且，我觉得你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你只是被资本裹挟了。如果你愿意跳出那个圈子，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事。”

林正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让我想想。”

“好，想好了随时找我。”

一个月后，林正源加入了知微工作室。

他的职位是知微影业CEO，负责电影和电视剧的制作与发行。郭鹏调任知微工作室首席运营官，负责日常运营管理。

林正源入职的第一天，沈知微带他参观了工作室。从宣传组到经纪组，从法务到财务，从表演工坊到知微影业，每一个部门都走了一遍。

“我们人不多，但每个人都很专业。”沈知微说，“在这里，没有资本的压力，没有业绩的对赌，只有一件事——做出好作品。”

林正源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这种感觉叫——归属感。

他在腾飞影业四年，从来没有过归属感。那里的人来来去去，大家都是资本的棋子，没有人真正在乎这家公司。但在这里不一样，他能感受到每个人对这家公司的热爱和忠诚。

“沈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林正源说。

沈知微笑了笑：“别叫我沈总，叫我微姐就行。在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不需要你对我忠诚，我需要你对作品忠诚。”

林正源点头：“我会的。”

林正源加入知微工作室的消息在业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有人说沈知微太大度，连曾经的敌人都能接纳；有人说沈知微太聪明，挖来了一个真正懂资本运作的人才；也有人说沈知微太理想主义，林正源迟早会再次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