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没看他:“因为你说的我都想去。”
阿翔愣了一秒。然后他把脸转回去,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没放下来。
“我还想养植物。”阿翔说。
宋振转头看他。
阿翔的声音小了一点∶“虽然经常养死吧。”
宋振有点无语的笑着看着他。
“上次那盆绿萝,我明明浇了水,它还是黄了。”阿翔的语气有点委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宋振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什么植物?”
“多肉也养死过。还有那种……”阿翔想了想,“就是那种叶子很大的,叫什么来着……龟背竹?养了三个月,叶子一片一片黄,最后只剩杆了。”
沉默了两秒。
“行了吧,以后我帮你照理。”宋振说。
阿翔转过头看他。
宋振没看他,看着天花板。“你浇水,我看土。你施肥,我看阳光。养不死的。”
阿翔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嗯”了一声,把脸转回去,靠在他肩膀上。
“就这样定了。”他说。
“嗯。”
两个人聊到以后住一起的细节。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可能是阿翔,可能是宋振。话题从星星飘到极光,从极光飘到大理,从大理飘到厨房。
“谁倒垃圾?”阿翔问。
“轮流。”宋振说。
“谁洗碗?”
“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烧饭多一点啊。”宋振撑着手说,“所以碗归你。”
阿翔想了想,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那谁叫对方起床?”
“我叫你。”宋振说。
“你确定?”阿翔挑了挑眉毛,“你太难叫了吧,你睡着的时候跟昏迷一样。”
“你比我还能睡。”宋振说。
“那不一样,我睡得沉,但我醒得快。你是醒了也不起,躺在那里发呆。”
宋振想说那是冬天的时候才这样,但他确实平时醒了也不起。
阿翔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宋振。暗光里他的眼睛亮亮的。
“那这样,”他说,“你上班工作了,每天早上记得叫我去训练。”
宋振低头看他。
“我要是没醒,你就掀被子。掀被子还不行,你就泼水。”阿翔说得很认真。
“泼水?”
“嗯,一杯就行,不用一盆。”
宋振看着他,终于放开笑了。“好,好。”他说。
阿翔看着那个笑,也笑了。他伸出手,把宋振拉下来,拉到自己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枕头挨着枕头,呼吸挨着呼吸。窗帘缝里的光落在床尾,细细的一条。
“以后,”阿翔说,声音很轻,是怕惊动什么,“我们每天都要这样。”
宋振没说话。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握住了阿翔的手。
“每天。”阿翔又说了一遍。
宋振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