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一时毫无困意,问王念舟:“你困不?”
王念舟茫然摇头。
陆晚晚轻笑一声,随手将越野车钥匙抛过去:“后备箱里还剩些零嘴,再不吃该过期了。有劳王少跑一趟,咱俩清扫清扫,别糟蹋了好东西,成么?”
“那可太成了!”王念舟接过钥匙,喜不自胜,话音未落,已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
陆晚晚望着他雀跃的背影,摇头失笑。
最后两人各吃了一肚子零食,散场。
不过甜腻积在喉间,陆晚晚很快便渴得厉害。朦胧中,有人递来一杯水,触手温热。她勉力睁眼,却见陆母正坐在榻边,顿时惊得睡意全无:“妈?您怎么来了?”
陆母嗔怪地拧了她胳膊一下:“还知道我是你妈?这么久不回家,我不得亲自来验验你这对象?”
“八字还没一撇呢……”陆晚晚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您这也太心急了。我爸呢?”
陆母笑着朝窗外一努嘴:“哪吒知道你爸爱鼓捣活物,特意抓了只花狐貂回来。这会儿,爷儿俩正蹲院子里挖蚯蚓喂它呢。”
陆晚晚心头一暖,正想细问,却猛地意识到不对——花狐貂不是魔礼寿的异兽吗?它爱吃蚯蚓?不是,哪吒干么抓它当宠物啊?!解粮官马成龙都被一口咬了半截去,她爸岂不是……
倏然坐起,哪有什么父母的身影,不过是个梦。身边空空如也,哪吒仍未回来。
这次是真的睡意全无了。陆晚晚起身,走到院中,懒懒地抬头望月。
与此同时,一道细小的黑影穿梭在房檐屋角,是花狐貂!魔礼寿早已听闻是个叫陆晚晚的女子造出火攻器物,特意吩咐异兽潜入西岐城先寻她下手。花狐貂嗅觉敏锐,循着一缕迥异于常人的气息,一路悄无声息地寻了过来。
陆晚晚正对月感慨,眼前忽而一暗。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地瞬间身形暴涨,獠牙森森,朝她袭来。
“欸,我去——”
她手忙脚乱地抬手,试图用防身戒指抵挡,可那玩意儿在巨大的异兽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血盆大口挟着腥风迎面扑来时,陆晚晚后退的脚跟磕到石阶,身形踉跄栽倒。强烈的眩晕席卷而来,眼前景物开始扭曲破碎。
与此同时,花狐貂腹中的杨戬察觉到异动,再不迟疑,运起九转炼就元功发力。
“吼——!”
一声凄厉的兽嚎撕裂夜空,花狐貂庞大的身躯轰然崩裂,鲜血四溅。
杨戬自破碎的兽躯之中踏步走出,道袍染血,放眼四周,已经没了陆晚晚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王念舟听到动静,鞋都没穿,便冲了进来,看见浴血的杨戬,愣住,“二哥?你怎么在这儿?陆晚晚呢?”
话音未落,他才看清满地狼藉,顿时捂住嘴,连退两步,脸色煞白:“不会吧?她、她……”
杨戬不答,径直上前,单手扣住花狐貂尚未完全崩解的上下颚,用力掰开,凝神往咽喉深处探了探,沉声道:“它没来得及下嘴。”
王念舟刚松半口气,随即又瞪大眼:“那她人呢?好端端的,那么大个人凭空消失了?”
杨戬缓缓松开手,直起身,眸色渐深。她的气息是骤然断绝的……这女子,恐怕不简单。
陆晚晚这厢,再睁眼人已经躺在了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她又穿回来了?!
自腰带间摸出手机一看,群里静悄悄的。她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赵总的电话。
才响两声,对面就接了。陆晚晚开门见山:“赵总,王总那边最近怎么样?”
赵总听出了她话中的严肃,也不瞒着,挑了重点道:“妙X底那边确认过了,不是王念舟,人至今还没找到。老王夫妇这两天……在闹离婚。”
离婚?陆晚晚心头一沉。估计是因为孩子一直找不见,两夫妻开始互相埋怨了。
“我现在打给他们方便吗?”她问。
赵总顿了顿:“这会儿应该行,俩人都在家。”
“那回聊。”陆□□脆利落地挂了线。
王总的电话接得也很快,背景音里有摔碗的脆响:“小陆?”
她刚要开口,一道女声由远及近地刺来:“舟舟都丢了,你还有脸接电话谈业务?王振民,你到底有没有心?!”
王总压着火道:“我没谈业务,你别没事找事。”
“我找事?我找什么事,要不是你……”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陆晚晚赶紧高声喝道:“别吵了,王念舟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陆晚晚差点以为电话被挂断了,看了看屏幕,还在通话中。
“真、真的吗?小陆,你在哪儿见到舟舟的?他怎么不回家?他是不是……是不是在怪我……”
“小陆,舟舟现在到底在哪儿?安不安全?”
王总跟夫人的声音交替出现、时近时远,大概是在抢手机。
陆晚晚捏了捏眉心,道:“他现在很安全,全须全尾,一根头发丝都没少。但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