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户开着,蚊子不咬你吗?”牛丹丹胳膊发痒,低眼看去,两条胳膊已经被她挠红一片了。
她趿拉着拖鞋赶快去卫生间里洗了洗胳膊,又转回来帮牛元香关上窗户,回身仔细检查过牛元香胳膊腿上还真没有蚊子咬她。
“真是奇怪。”牛丹丹嘴里嘀咕,还是翻找出蚊香点上,将跑进屋子里的蚊子熏死。
牛元香就默默看她动作,古怪地扯了唇:“蚊子当然不咬我这半截腿进棺材的人,我没有血给它喝。”
这话经由牛丹丹转头跟木叶子述说,每每都要将自己说的起一层鸡皮疙瘩。
木叶子前两天还挽着牛元香的胳膊逗鹦鹉玩,这已经夏天了,屋里不开空调,身上很容易就发汗。
老太太就不喜开空调。
她的话说,你们自个热就在自个屋里开空调,要是也给她开空调,那就要给她拿来袄子穿上。
那日时间还早,天气还没热起来,木叶子贴着牛元香的胳膊,牛元香身上真的是凉丝丝的。
牛元香见外孙女在她胳膊上摸,她自己也拿手捏着上面一层皮,可以拉出很宽。
整个身体仿佛就只剩皮包骨,总共没有二两肉似的。
三人很快围在饭桌上吃饭,牛丹丹最近很怕自己长胖了,有意吃的少,学着牛元香吃几口饭菜就停下。
结果是总共打包来的这些饭菜,她们三个人吃,都还没有吃下三分之一。
牛丹丹抓着筷子不愿意放下,她还没吃饱,肚子饿的直叫。
瞧见木叶子也学人减肥似的,只吃个两口就放下筷子,让她一个真正减肥的人羡慕的牙痒痒。
她拿筷子点了点碗沿:“叶子,你这么瘦,怎么不再多吃些?”
木叶子摇摇头:“最近天热,没胃口。”
牛丹丹不这么想:“你和时黎也在一起快一年了,不会是怀孕了吧?”
木叶子想都没想就否定:“不可能。”
她是一只猫,每天晚上都变回猫身和时黎躺在床上,他们两个都不是一个物种,没有可能怀孕。
她清楚知道她胃口不好只是借口,因为她最近都是吃的猫食。
猫猫肚子总共就那么大,吃猫食吃饱了,哪里还有位置给人的食物腾地方。
牛丹丹一咬牙也放下筷子,飞快将东西收拾进厨房,该放进冰箱的就放冰箱,眼不见嘴巴不馋,不然她真难克制住自己。
这会儿正午,天气热起来了。
牛元香让木叶子拿来袄子给她穿上,腿上也盖了张毯子,随后老太太亲自给她们开的空调。
牛丹丹防止自己脑子里装满口腹之欲,坐在木叶子旁边拉家常,转移注意力:“你和时黎在一起这么久了,没想过要孩子吗?”
木叶子回答的飞快:“没想过。”
惹得牛丹丹轻笑:“是你没想过,还是时黎没想过?你害怕生孩子吗?”
木叶子怕牛丹丹讲述自己生孩子的经验。
她将这个话题掐死,不给牛丹丹再说的机会:“我和时黎想的一样,我们现在都还年轻,他工作忙,我们目前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
晚上回家,与时黎前后脚到的家。
管家忙前忙后催促厨房快些上菜,木叶子见到管家忙活,不忍心又辜负了管家的好意,于是拽了拽时黎的衣服。
时黎低下头看她:“怎么了?”
木叶子留意着管家没往这里看,凑过去跟时黎低声说:“我今晚还想吃猫食,不想吃饭。”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时黎嗅闻到木叶子身上好闻的气息,低眼就能瞧见木叶子脸上细微的表情。
他自然地揽住木叶子的肩膀,夫妻两人凑近说悄悄话。
管家往这边匆匆看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将这里的空间留给先生和太太。
“你中午吃的什么?”时黎问。
木叶子将白天去看牛元香的事情说了,当然吃的饭也不是很多。
时黎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又近又热:“你没吃早饭?”
“我早上起来晚了,和午饭一起吃的。”木叶子为自己辩解。
“但你午饭也没吃多少。”时黎陈述。
猫猫登时萎靡地低下头,听来时黎的这些话,已经认定时黎在晚饭的时候不会配合她。
而她常常不吃人的饭菜,这点落在管家眼里,又很会让人生疑。
这也许不会暴露她猫猫的秘密,但会让猫猫整个人都变得奇怪。
毕竟哪里有人不吃不喝,还能好端端的啊。
时黎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头,终是心软地朝管家开口:“将晚饭拿到楼上,我们在屋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