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磕的?”猫猫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时黎。
“不小心摔倒,磕的。”
“在哪里?”
时黎不情愿说:“……奶茶店。”
“是刘归帆打的你。”猫猫都没有用疑问句,眼瞧时黎动了动唇,没有吭声。
她都不知道该怪谁。
是怪时黎,她走到哪,时黎都跟踪她到哪?还是怪刘归帆看到时黎在她身边出现,就动手打人?
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灯。
她深呼吸,久久平复自己的情绪,抓住笔在草稿纸上写字,然后推到时黎面前。
时黎迟缓地低眼看去,看到上面写道——陈慕青说你从小学习散打,你这么厉害,下次不要再让刘归帆伤到你了。
时黎眼捷轻扫,也抓住笔在草稿纸上回应,他没多解释——知道了。
木叶子看到这个回答,心底暗暗松一口气。
她怀疑时黎这么厉害,还是被刘归帆打的脸上留伤,应该是时黎故意要这样的。
毕竟如果他不想,刘归帆根本不能近的了他身。
这些只是猜测,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事实。
但现在有了时黎的保证,至少之后刘归帆要是再动手,时黎不会再让他得手。而刘归帆不能打伤时黎,时黎大概率也不会还回去。
最先出手的人是刘归帆,木叶子按耐住心绪等待晚上见到刘归帆时,能和刘归帆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
木叶子等在校门口,远远瞧见马路对面走来的刘归帆和楚欣柔,他们两人走的很慢。
不长的斑马线,若不是有红绿灯倒计时催促,他们两人能耗在斑马线上不过来。
木叶子仰头扫过刘归帆脸上又多了的两个创口贴,刘归帆在她扫去视线时,不自觉别开眼,偏开头,只留给她绷紧的下颚线。
她的视线又落在楚欣柔身上。
楚欣柔个子没她高,明明低着头没有看她,却在她视线停留时,身子微妙地哆嗦了下。
她吓到她了?
猫猫无厘头地这样想,之后的路上,她也没等到楚欣柔像往常一样拿题问她。
而刘归帆正是心虚,自然也是沉默了一路。
三人比以往快五分钟走到小区门前,他们就要与楚欣柔在此作别时,木叶子注意到楚欣柔飞快抬眼间,露出来兔子一样的眼。
“小柔。”木叶子下意识就喊住转身要走的楚欣柔:“你眼睛怎么……”
楚欣柔回答的很快:“我没事。”
木叶子愣住,很明显楚欣柔是强颜欢笑。
她一时也不知道小姑娘遇到了什么,转而去看刘归帆,想从刘归帆那里了解情况。
这时一路低着头的楚欣柔像是做好心理建设,呼吸急促地张口道:“姐姐,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一会儿话,就一会儿……”
注视着楚欣柔潮红的杏子眼,眼底还盈透着水光,木叶子没办法拒绝。
“小帆……”
刘归帆拎走木叶子肩上的书包带,背在自己肩上,转身往小区里走:“知道了姐姐,我在小区楼下等你。”
等只剩下木叶子和楚欣柔两人,木叶子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罐牛奶,分楚欣柔一罐。
楚欣柔低头接过,隐约兔子眼一晃,又被头发遮住,藏了起来。
木叶子低头,从善如流地拉开罐装牛奶的拉环,有意放慢速度慢慢喝着,静静等待楚欣柔开口。
她隐隐觉察楚欣柔眼睛哭的这样红,事情很可能不简单。
她便也不催,只默默等待。
楚欣柔紧张地捏紧自己校服短袖的下摆,声音有些虚高,显然是用尽力气的:“我喜欢刘归帆同学!”
木叶子抬起的手短暂顿住,很快自如倾斜,喝下一口牛奶:“这话你不该跟我说,我不是他。”
“我知道。”
楚欣柔的手细微地颤抖,声音又低了下去:“这话,这话我不敢跟刘归帆同学说,刘归帆同学他,他喜欢的是你……”
木叶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初她在感慨时黎、陈慕青和江余同去商场的复杂关系时,一定想象不到这种复杂关系,也会有一日落在她一只猫身上。
她只是一只猫,她真的不能承受太多。
她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又不想让自己成为教育他们早恋的长辈。
她尽量用同辈人的思想去开解她。
“我外婆还病着,我要努力学习挣钱给外婆治病。”
她的声音不自觉也染上夜色的惆怅感:“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上学时都没有谈朋友的打算,你能懂吗,小柔?”
这话有如一副安定剂,抚平楚欣柔受惊的心绪。
楚欣柔克制地吸着鼻子,她没有抬眼,有清透的泪水砸在她捏在身前校服短袖的手背。
她抖着嗓子说:“……我知道。”
“我不觉得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
木叶子说:“如果你真喜欢他,就努力中考,让自己高中能够选择的学校更多些,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再有更多的际遇。真喜欢他,就认认真真追他,小柔,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