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买小鞭炮吗？”

时黎轻轻“嗯”一声。

木叶子不想过多地欠人情，她主动走在时黎前面带路，来到附近的小卖部。

小卖部门前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摔炮，一群孩子手里攥着十块二十块的纸钱付账。

时黎挑的三三两两的小型烟花，木叶子也挑了仙女棒，拿到老板那帮忙装进袋子里。

“老板，一起多少钱？”

“我……”

时黎想要付钱，不过木叶子没给他机会。

老板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笑说道“二十八块钱，算叶子二十五块钱好了。”

“谢谢王叔。”

王叔认识木叶子和她外婆牛元香，左邻右舍大家都是熟人。

他笑着攀谈：“叶子，这是你同学啊，叔叔再送你们两根棒棒糖，不用给钱。”

“谢谢王叔。”这次是时黎开口回的话，他从王叔那接来两根棒棒糖，回去的路上分给木叶子一根。

木叶子嘴里叼着棒棒糖，声音含糊不清问：“刚才我不带你去小卖部，你也知道路吧？”

时黎点点头，他没有隐瞒：“我每次跟你回家后，都会在你家附近走走。一次走到王叔的小卖部前，屋里的灯还亮着，我进去买瓶水离开，他刚刚该没认出我。”

两人回到家里，木叶子扶外婆到门前，塞给外婆一根仙女棒拿着。

老人家笑开满脸褶皱，伸长胳膊要拿远一点，怕着了腿上的毯子。

后面，时黎拿仙女棒点燃买来的铁树银花，远远隔着一段距离，烟花喷涌一人高，印亮了窄小的巷子。

木叶子手里捏着的仙女棒燃到头了，她盯着上面熄灭的火花重归灰暗，忍不住想，她和时黎的关系进展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与虎谋皮是危险的，那与人谋呢？

她一只猫能谋得过人吗？

她真的很简单，只想照顾好“她”外婆，别的没有所求。如果有，那就是能天天在太阳底下晒暖。

“给。”

时黎又递来一根新点燃的仙女棒，木叶子接住，对上时黎那双容纳明亮烟火的眸子。

时黎同她说：“新年快乐，叶子。”

“新年快乐，时黎。”

……

“新年快乐，姐姐。”

第二天早上，刘归帆早早来到木叶子家。他嘴甜，又惯会说那些讨喜的话，嘴巴说起来就没个停的时候。

“外婆，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马上发财。”

牛元香还偏偏吃他这套，对待面前半点也不拖沓的男孩跪在地上“砰砰”一连磕了两下，她也早把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刘归帆拍拍膝盖起来，没有推脱地接住毫无血缘干系的长辈给的红包：“谢谢外婆。”

木叶子抓一把瓜子塞他手里，语气无奈：“都说了不要磕头，怎么拉都拉不住……”

“我喊姐姐一声姐姐，喊外婆一声外婆，磕头是应该的。”

刘归帆的歪理还很多，他偷摸塞木叶子兜里一份红包，小声说：“这是我妈给姐姐的，我妈初三那天想请姐姐来家里吃饭。”

“我不能收……”木叶子推拒。

“为什么姐姐不能收？”

刘归帆疑惑地掏出牛元香给他的红包，讨喜地显摆道：“外婆给我的红包，我收了。我妈给姐姐的红包，姐姐不收，我妈回去肯定要骂我了。”

木叶子没办法，其实她外婆也不该给刘归帆红包，可耐不住刘归帆硬赶着过来磕头。

过年又是图个喜庆吉祥，所以牛元香哪怕和刘归帆没有亲戚关系，承了小辈的磕头，这红包就躲不掉。

木叶子最后还是收下刘归帆塞来的红包，红包捏在手里，明显刘思文女士给她包的红包厚度不一般。

她一只猫有什么不能接受？

但也知道人有一句话说，无功不受禄。

初三这天，一早刘归帆敲响木叶子家门，木叶子咬着牙刷噔噔开门，有些幽怨地盯着笑弯狗狗眼的刘归帆。

“姐姐，我带了早饭给你和外婆。”

包子和豆浆不是装在外面早餐店的打包袋里，豆浆是用小茶壶装的。

木叶子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刘归帆做的，估计是将刘思文女士做好的豆浆全拎来了。

刘归帆这给人做儿子，做的同强盗似的。

木叶子叹一口气，侧身让刘归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