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归帆要是知道木叶子扮演的什么角色，他刚才就不用急着在手机里问了。

问了那边也没发来消息，估计是木叶子忙，没有看手机。

他说：“录那最好看的女生！”

“嗷~”

几个男生挤挤挨挨着刘归帆，故意腻歪他。

刘归帆的脸发烫，还要装作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赶紧做事，明天请你们吃饭。”

“好的刘少，包在我身上。我看那个女生就很漂亮……”

刘归帆放大手机屏幕，画面看的真切：“不是她，她还不是最漂亮的。”

“那个呢？圣女这个角色可不得了，总该是最漂亮的女生演的。”

一连否定几个，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能让刘少翘掉自己学校元旦晚会，跑来别人学校元旦晚会看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是真让人好奇起来。

不知不觉看完整个节目，几个男生把拍的视频发在群里，刘归帆翻来翻去按灭手机，眉眼间染上几分阴郁。

学校里谁也没见过刘归帆这样沉着脸，他们彼此对视来不敢说话。

“有烟没？”刘归帆声音哑的厉害。

“没有啊，刘少，学校不让抽烟……”

“你还想学人家抽烟了？”路思华不客气地批斗，拿胳膊锁住他脖子。

刘归帆懒得理他，表情恹恹地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来，拆开包装纸咬住，想象是咬烟头似的用牙齿研磨。

路思华嘻嘻笑笑在他旁边蹲下：“还有没，给我也来根。”

“没有，你滚，别摸我兜！”

……

红绸幕布落下的这刻，1班所有学生都神情放松，他们从台上下来，与下一场表演小品的学生交接，打个招呼。

说话人就在木叶子身边，那男生以过来人传授经验道：“不用害怕，也不用往台下看，只当台下的都是大白菜。”

这男生看着眼熟，不知不觉木叶子开始思考这人是谁。

“他叫周楠，坐在我后面，经常来找我问题、打球。”时黎走在旁边说。

“哦。”

木叶子淡淡应下，她身上还套着“树皮”，不方便迈开腿，是小碎步地离开。

听到时哥这话的周楠就崩溃了：“时哥，你是中途转来我们学校的，我可是实打实跟木学霸一年多的同学啊，木学霸难道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时黎安抚他，示意他帮忙把背后的拉链拉开：“她觉得你眼熟，只是记不起你的名字。”

“这还不是一样，不知道我名字……”周楠没觉得被安慰到，他现在很郁闷。

但时黎没时间安慰他，他脱掉“树皮”，丢周楠一个人在后面怀疑人生，他不紧不慢地跟木叶子来到1班分到的化妆室。

里面人很多，这时候大家都轻松又愉悦。

不像起初各自默默背台词，这会儿都小声说说笑笑，有的先卸妆，有的要先换掉身上表演穿的服装。

木叶子穿梭人群里，一时没能找到苏慧帮她拉开背后“树皮”拉链。

而穿着这套“树皮”本就不好走路，她一点一点挪步，身后措不及防响起拉链拉开的声音，她得以脱掉这身“树皮”，转头发现竟然是时黎帮的她。

“……谢谢。”

木叶子忍住没有皱眉头，但最近和时黎相处的次数越来越多，让她一只猫感觉很不自在。

“为什么不寻人帮助？”时黎问她。

面对人类社交，猫猫在这上面没有任何发言权。

她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熟。”

“不熟也可以寻求帮助，一些简单的请求，他人帮助你，他自己也会获得成就感。所以有时候，一些小忙能够快速拉近两人关系。”

时黎似是在教她，他说的不紧不慢，就算这些话被别人听去了，也对木叶子造不成什么影响。

木叶子在想该做什么回应，回个“嗯”？

时黎借着刚帮助过她，提出一个小小的，不容易被拒绝的请求：“可以一起喂猫吗，我带的有猫条。”

木叶子听懂时黎的暗语，她双手揣兜，跟着时黎走进闲置的杂物间里，门被时黎关上。

“啪。”

白炽灯驱散屋内黑暗，随之那双能够适应黑暗的宝石蓝猫眼也发生变化，里面的眼白缓缓侵蚀领地，最后瞳孔缩小为正常大小。

“猫在哪？”

一开口，猫猫无师自通嘲讽技能。

她的声音冷冽，听来平而直，黑白分明的眼盯着时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