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猫突然挣扎来,激动地口吐人言:“时黎,你是不是故意的?”
时黎的手还放在她的猫肚子上,她厚厚的猫毛暖融融的,就像是热乎的小碳炉。四只爪子张开粉粉的肉垫,想要抵制他作乱的手,可是又安稳稳地妥帖收着指甲,不伤害到他。
“我没有。”时黎的这句话有着小小的气音,带着微微的哑意。
木叶子听出来了,时黎这是在笑。
她突然就不挣扎了,本来今天也是想要还时黎的人情,只是被摸猫肚子而已,就这么大反应,好像有点矫情。
她放空脑子,有意要分散注意力,时黎这人……真的有点奇怪。
时黎在她面前好像是有两种人设,一种是平常话不多,细节处体贴入微,有时候很容易脸红,总是对她道歉。
一种是之前在咖啡馆的状态,他把自己藏起来,无论是目的还是情绪都不愿泄露出来,理智到能把木叶子带进他的圈套里。
又如现在与之平常不同的大胆,绝不是她一只小猫能扭动的大腿。
这样的时黎,狡猾又神秘,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面对这样的人,木叶子本应该躲的越远越好,但现实是他们纠缠的越来越深。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
放在猫肚子的手已经收回,猫猫也不知道。她粉粉的肉垫被人拿在手里揉捏,她任由人如何,都没有反应。
“好了。”时黎开口。
木叶子怔怔回神,只顾歪着头顺毛,然后喵喵朝时黎埋怨。
等在草丛里站起来时,木叶子来不及梳理头发,先是摸出手机看眼时间,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六分钟。
她抓起书包在时黎面前跑掉,有些松散的长发在她背后摆动着。
她最后瞅时黎一眼,抿直了唇线不做言语,背影在路灯下像是狼狈逃跑。
时黎驻足目送那抹背影消失,他谨慎地落后好一段距离跟着。
对于木叶子平日里回家的路线,他摸的清楚,不会跟丢木叶子。如果他不想被木叶子发现,木叶子也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觉察他。
木叶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公交站台,最后一班公交车等她十来秒,看她一个学生这么晚、这么急回家也不容易。
要是因为没有赶到末班车回家,途中又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司机打开点窗户,实在没耐住,手伸在窗外点了根烟。他也不抽,全奉给风抽,他就是闻闻味。
工作一天下来,他的身心都异常疲惫,就靠这一股烟味提神的。
木叶子扶着车门上来,投进去两个硬币,朝司机鞠躬道谢:“谢谢叔叔。”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朝小姑娘摆摆手,利落地掐灭烟丢出窗外,顺手又把车窗关上。
今年的冬天是真冷啊,这放在古代,路边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冻死骨。
公交车缓缓发动,如果这时候木叶子能回头往后看,就会看到融入黑夜的树下,有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不久,一辆出租车行驶到他面前,司机忍不住嘟囔:“怎么站在这么一个地方,让我一顿好找。”
“抱歉叔叔,我刚刚站那看狗啃骨头,没注意你打来的电话。”
时黎单肩背着书包,他腰背挺直,个头挺拔,声音听来没有歉疚。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就果断地不再深深究这个话题。
“要去那吧?”司机最后确保地址没错。
“是。”
等出租车送到位置,时黎付钱下车,他微眯着眼去瞧前面昏暗不明的路灯下瘦小模糊的身影。
出租车调头开走,时黎习惯性走在靠边的昏暗里,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女生。
他视线盯梢着那摆动的长发,似乎还能嗅闻到清甜的浅香。
……
理综也很快考完,教室里的学生都是卸下重担,嬉笑着和朋友谈论接下来去哪放松。
木叶子自顾收拾书包,旁边时黎已经等在那里,陈慕青隐晦地在同学之间身子相隔的缝隙里,用眼神示意他们不急。
苏慧什么都不带,她一身轻地走到木叶子面前,说说笑笑她上网冲浪的那些瓜,看样子心情挺好。
“你理综发挥的不错?”木叶子问。
苏慧脸颊的梨涡还凹着,语气带着嗔怪:“怎么总是聊学习啊,考完试就不能再谈学习了。”
“为什么?”
“规矩就是这样的!”苏慧一掌拍在木叶子的桌子,气势很足。
“嗯。”
木叶子淡淡回应,这等待与斗嘴的时间,她低头默背英语单词。
苏慧一抬手,抽走她的单词本,兴致昂扬又阔绰地说:“叶子,晚上我带你去吃那家很贵但很好吃的肯德基,你陪我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