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温柔地捧住木叶子的脸庞，左右上下360°无死角看过，惊叹她想的果然没错，木叶子这张脸就适合这种清淡的妆容。

只是稍作雕饰丢入人群里，就跟那些盛装出席的闪闪发亮的明星似的。

“完美。”

木叶子拿来小镜子看，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这会儿实在也不早了，她想好不容易放假，要回家多陪陪外婆。

“谢谢玉姐，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家陪外婆吃饭了，明早见。”

张玉的视线还粘在木叶子脸上：“该是我谢谢你，我早就有手瘾了，多谢叶子今天让我过过这手瘾。对了，这个拿着，回到家卸妆用的。”

木叶子把东西塞进兜里，拿上书包和张玉道别离开。

她是第一次化妆，虽然刚才在镜子里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但她总是不能忽视脸上的妆感，因此她一路走出商场，都是低着头的。

等在附近的公交站台，乘坐公交车来到旧批发商场。

在这里下车的人少，木叶子将手揣在兜里，她有意缩着脖子，温热的吐息在羽绒服的领子里，这样会暖和些。

走出一段路后，她抬头瞧着天色，估摸着加快脚步，逛了几条街，才找到卖老年人棉袄的店铺。

最近本地的天气越来越严寒了，这种时候来买棉袄，就是等着要穿身上的。

老板就是看准如此，喊价喊的硬气，轻易不会让顾客压价太狠，一天下来抛去杂七杂八的成本，利润能赚下来不少。

外面天色将歇，木叶子已经转了几家店铺比对价格。

大概都看她还是学生，嘴巴也不会讲价，她也自知如此，看价格不符合预期，转身就走，一些老板忙要减去些钱拦住她都不能。

一位老板冒着刺骨的冷风追到外面，无奈说道：“小姑娘，我给的已经是成本价了，再低就亏本了。我看你也是孝顺的孩子，你说个价，你说多少买它可以嘛？”

木叶子转头，露出干干净净宛若小仙子的一张脸。

那老板对这小姑娘印象不错，差点真要被自己说的那些话感动了。

“90块钱。”

“多少？”

那老板大概还沉浸在这小姑娘长得真俊嗷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么个小姑娘，一本正经用那些中年大妈的讲价方式，把两百二十的棉袄，直接一刀砍至九十块钱，这砍的是真利落啊。

“小姑娘你还真敢说啊，哪个数学老师这么教你的，你这样喊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嘛。”

老板摇摇头，尽管有冷风顺着脖子钻入衣服里，这老板还是没有进屋的意思，也是想和这有趣的小姑娘多说说话。

木叶子没理会这老板的讨价还价，她径直走向下一家店铺。

下一家店铺的老板磕着瓜子看到有生意来了，已经做好要拉开门的准备。

最初落在身后的老板终于狠下心说：“九十就九十吧，看你小姑娘给家里老人买衣服也是孝顺，我就亏一点吧。”

“谢谢姐姐。”

被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喊“姐姐”，老板心里乐开花，不过脸上仍是装作痛心模样。

她手上利落地把衣服打包好递过来：“也别甭喊姐姐不姐姐的，下次有需要还来我家买，可就太好了。我跟你说哦，旁边铺子跟我是一家的，里面有卖小姑娘穿的羽绒服，都好看的，卖的很好呢。”

“好，下次一定。”木叶子道谢离开，抱着衣服走回公交站台处等车。

这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亮很久。

这处是最早的批发商场，早多少年发展还好，人来人往的，需要什么东西多的是人来这里买。

这里的厕所一人都要5毛钱，一天划算下来能赚不少。

但随着新区的开发，现在这里除了附近的老年人住户来，年轻人都该不知道这地方了。

就连这里的路灯看着也不明亮，就像是旧物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路灯的光被蒙住，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马路上来往的车也少，车灯也少，公交站台这顶上就是一个路灯，可木叶子周围还黑咕隆咚的。

冷风一阵一阵呼啸，不久有人跺着脚走来公交站台，木叶子抬眼去看，对方刚好也在打量她。

男子戴着幅眼镜，手上拿着公文包，身上穿的讲究，人也干干净净似是学校里讲课的老师，开口说话，语气温和好相处的模样。

这男子笑着朝木叶子走来，木叶子下意识往旁边挪，给人留出位置。

“谢谢啊。”

男子坐下来，伸着脖子往马路上看，自言自语说：“看来要好一会儿等公交车了。”

木叶子没搭话，她耳朵里塞着耳机，也没注意听这陌生男子说的什么。

直到木叶子的肩膀被轻拍了两下，她看过去。

这陌生男子几次手滑地推眼镜框，脸上有些拘谨又有些异样狂热地问：“小姑娘，你是附近哪个学校的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