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木叶子拿走打包袋,朝刘归帆挥手:“我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刘归帆翘着唇畔说:“知道了姐姐,快回去吧。你也别学习太晚,好好休息,都有黑眼圈了。”
木叶子微微睁大眼睛,低头拿手指触摸眼脸。
她真有黑眼圈了吗?
她最近为补上学校落下的进度,的确总是学习到很晚,不过她已经习惯这样高强度的学习。
以前在太阳底下晒暖和遇到善良的人投喂吃的,就是猫猫的全部,现在学习就是猫猫的全部。
除了再努力努力学习,好好扮演“她”,猫猫不知道有如此奇遇的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的身影陷入漆黑的巷子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
最近气温降得厉害,早上外婆给她拿出来毛衣穿,她偷偷的没穿。
她身上的冬季校服已经扛不住日渐创新的低气温了,虽然不暖和,但是她现在就穿上所有保暖的衣服全副武装,到后面下雪了,天气更冷她该怎么穿?
她将冻僵的手揣进兜里,奇怪地停住脚步,从里面摸出来一根猫条来。
又是她同桌。
因为除她同桌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猫猫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猫条。
她盯着手里的猫条,脸上挂着无知无觉的笑意,满心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撕开、吃掉猫条。
奇怪的是,她同桌是什么时候塞她兜里的?
大概是他们在饭馆吃火锅的时候……可木叶子还是心脏“砰砰”地转回头,拿着手机朝后照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莫名的情绪上头,便做了。等她反应来自己在做什么,她也不由自嘲。
后面静悄悄的,只有冷风呼啸,和旁边家养的狗在叫。
她抓着手机,随意地一处一处扫过去,在电线杆后面发现她学校的校服。
有人藏在电线杆后面。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猛地发紧,她思绪如电,附近老房区没有一中的学生,排除顺路这条,就只能是这人跟踪她。
可是,为什么呢?
她没觉察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时黎?”
她朝电线杆挪步,心里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时黎,是真的坏人怎么办?
可她还是走近电线杆前,拿手机照出人影,万幸真的是时黎。
“你怎么在这?你是跟着我来的这里吗?”
猫猫说这话时,不再害怕和紧张,而是缓缓松一口气。这不是正常人在面对被跟踪尾随的反应,可猫猫严格意义上——不是人。
时黎低着头,透过额发罅隙审视木叶子。
灯光打在时黎脸上,在墙上拉长时黎的身影,木叶子一晃将手机朝下:“对不起。”
“我……”时黎张口吐出一个字音,仍是低着头的。
“你怎么了?”木叶子关心地凑近问:“你是不是喝醉了,有哪不舒服?”
时黎难耐地抿了干燥的嘴唇,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在木叶子拿手机照过来时,没有藏匿,反而露出把柄。
他这样做的意图,只是想跟他同桌说:“……生日快乐,木叶子。”
“嗯,谢谢你。”
猫猫被祝福了,还真心觉得愉悦:“时黎,你现在要怎么回去?我带你到外面马路上打车……”
“不用。”
时黎小心地抬了抬眼皮,又轻轻地垂下:“我叫的车快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记性好,记得路。”
这话木叶子没得接,全校年级第一的记性,能不好嘛。
时黎勾动手指紧了紧书包带:“我走了,你回家吧,不用送我。”
木叶子见时黎态度坚决,已经打开手机的光亮往回走了。她驻足看了会,仔细分辨时黎的光亮走到哪里,直至最后看不到,她才调转脚步继续回家。
“生日快乐,木叶子。”她心里想。
她用钥匙开门进去,牛元香正坐在堂屋里做小棉袄,棉袄就是简单的花色布料,穿在里面能暖和。
堂屋的门开了小小的缝隙,流淌出温暖的灯光,木叶子开门回来的动静,牛元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牛元香放下针线抬眼去看:“叶子回来了啊。”
木叶子锁好大门,走进来摘下书包:“外婆你吃饭没有,我带了饭菜回来。”
“我不饿,你拿菜去厨房热热吧。”牛元香说。
木叶子很奇怪,但她也很听她外婆的话,当真去厨房里,把打包盒的菜放在盘子里热热。
过了会儿,她把菜端来在堂屋吃饭的桌子上。
她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下,转头去看,发小苏慧小心端着小蛋糕欢呼:“生日快乐,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