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饭这会来,她竟然发觉她和她同桌对视的次数还不少。
她心底生出一个奇怪的念想,她同桌是在观察她吗?
作为一只猫来说,被人观察,被人看着,这没什么。她不觉得她同桌的目光是冒犯,她只是又想起她没问出来的答案。
她同桌之前帮她,是不是对她……
呼。
果然,感情不是现阶段猫猫该考虑的事情,学习已经占据了猫猫绝大部分的生活。
木叶子避开她同桌的视线,觉察旁边人站起身子:“时黎,你跟我换换位置吧。”
陈慕青的这话,在场人都惊了。
除了不明情况的刘归帆,不过他也觉得这氛围微妙。
是陈慕青主动提出换位置的,让他埋怨到哪都阴魂不散的时黎都不行。
杜声激动地站起身子:“好啊,让时哥和学霸坐在一起,他们俩还能讨论讨论数学题呢。”
时黎没有推让,拿上自己的杯子过来。
陈慕青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朝木叶子说:“叶子,我坐那边去了。”
时黎走后,江余旁边就空下位置。
木叶子怔怔发愣,不明白陈慕青之前还不理睬江余,现在怎么想要主动坐在江余旁边了?
时黎在木叶子身边落座的这刻,木叶子回神,她又隐晦地偷偷朝陈慕青和江余两人看去。
他们两人的杯子隔的很远,看样子不是要和好的意思。
杜声招呼着说:“这各自杯子里都有酒,我们大家一起碰一个,能喝的多喝,不能喝的少喝,不强求,不劝酒的啊。”
木叶子的注意又重新回到面前的杯子上,她拿住杯子,犹豫地抬起。
就在要碰在一起时,她的手被时黎抓住。
碰杯这样被打断,杜声第一时间反省来他说的话:“时哥,是不是我哪里说的不对了?”
时黎自作主张拿走他同桌的杯子,理所当然地说:“木叶子她不能喝酒,她以茶代酒碰杯。”
杜声劝酒怎么也不会劝到他时哥面前,一般更不会否决他时哥的话。
他只能尴尬地改掉他自己劝酒的坏毛病:“行啊,让学霸喝茶好了,我们不劝酒的,想喝什么都行。”
时黎把倒了茶的杯子塞到他同桌手里,淡淡地掠过相隔的刘归帆。
刘归帆的面色黑沉,往日讨喜的狗狗眼耸拉成一条缝,缝隙里焦糖的褐色眸子,泛着细碎的冷光。
木叶子不能喝酒、一口醉的事情该只有他知道才对,刘归帆清楚知道这点。
因为上次带醉酒的木叶子来家里补课时,就连他妈妈都没看出木叶子是醉着的。
期间他们又没有遇到旁人,所以时黎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也不能想到,时黎是因为一直跟踪他们身后得知的。
在刘归帆把木叶子送到老房区离开后,时黎还扶醉酒的木叶子走到家门前,替木叶子敲家门。
不可否认刘归帆知道木叶子酒量不行,之前却没有说出来,是他有自己的私心。
他称是木叶子的弟弟,等木叶子喝醉了,他有理由送醉酒的木叶子回家,他现在还记得喝醉酒的木叶子严肃认真的可爱。
他眯起眼审视时黎,时黎却没有久留地敛下眼捷,好似刚才不是在看他。
刘归帆捏紧了杯子,压抑着胸腔里的情绪,在一无所知的杜声招呼着碰杯里,一饮而尽杯子里所有的酒。
杜声喜欢他这位学弟的豪爽:“学弟怎么一口喝完了?”
刘归帆往下倒空了的杯子,尽管他心里头有情绪,话语上仍是滴水不漏:“和各位以后的学长学姐喝酒,我高兴。”
陈慕青也是一口闷的,等杜声注意到时,她的脸庞已经上色。
她朝杜声说道:“这一瓶酒不够,再要一瓶。”
这正中杜声下怀,杜声就想趁这酒劲,解开陈慕青的心怀。
陈慕青这一星期来强颜欢笑,和平常高冷的她实在反差,他们都不放心陈慕青。
“好,我出去拿酒。”他小碎步跑出去。
木叶子的视线跟随杜声离开的背影,撞入刘归帆有些阴沉的眸子里。
可能酒液醉人,刘归帆一时不察,让自己的情绪外泄也不自知。
同一时刻,木叶子放在桌下的手,也被一人按住。
她回头,又对上时黎的眼。
看不出时黎喝了酒,他面色依旧寡淡,把剥好的虾夹到木叶子碗里,便自然地收手。
他声音平稳地说:“吃虾。”